但是可悲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到何处去,会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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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才突如其来的认真,让余言喻措手不及,但是她还是在略作迟疑之后就回答了史书才的问题,“你这么认真干嘛,我是想要嫁给你啊。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娶我?!”说道后面一句话的时候,柳眉一竖,平时凶悍的劲儿又来了,大有你说不愿意娶我的话我就给你好看的样子。
他一向对所有人都是疏离有礼,冷淡客气。他不是没有受过委屈,也不是没有受过别人的好,但无论怎么都能宠辱不惊,一派潇洒自在。唯有在她面前,所有的欢乐与痛苦似乎都放大了百倍,会被她气到失态,怒不可遏的大呼小叫,气急败坏到毫无形象可言的地步,但是也会因为她而喜不自胜,开怀大笑的连连揉着肚子。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这代表了什么?”史书才略一思索,决定还是问清楚些。
“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是你,随便逮着个人就说嫁给我吧。”余言喻翻了个白眼,拿出史书才当初的糗事来说事,“嫁给一个人,就代表要跟那个人在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福祸与共。” WWw.5Wx.ORG
余言喻在山下,也听人家说过一些。她再莽撞,却也了解婚姻所代表的含义的。
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可是,史书才淡淡的皱了眉,“没有其它了吗?”
她的答案里,有着婚姻所必须的一切,但是惟独却少了一样东西,
爱。
人总是贪心的,譬如当初初见,只要她答应嫁给他,让他完成一个君子应尽的责任他便已心满意足,可是当他了解她,爱上她以后,她却希望她对于婚姻的理由里,有“爱”这个字眼。
可惜少年不识情滋味,他懵懂,她比他更懵懂。
当初他只是把婚姻当做责任,而现在她只是把婚姻当做一个理由。
现在,他已明悟,但是她的离明澈似乎还遥遥无期。
看着他皱眉发呆,似乎对自己的答案不满,余言喻不由得火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史书才摇摇头,将脑子里的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暂且摇到一边,轻轻的问道“那为什么当初我在河边向你求婚的时候你不答应?”
“那不一样?”余言喻摸摸鼻子,想起当初砸晕人家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一样?”史书才循循善诱的问。
“那个时候我们还互相不了解,你只是为了负责才娶我,我很生气,当然不会答应你。可现在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觉得你不错,自然可以答应你的求婚。”
“那么,如果你遇到的是其他人,如果跟你相处很久的是另外一个人,如果让你感觉很不错的是其它男人,你是不是也会跟今天一样,提出这个请求?”史书才问的很轻,问话的时候,他的眼不由自主的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遮盖住了眼底深处的情绪。
“会啊。”余言喻很轻松的点点头,只觉得史书才的问话怪怪的,“你干嘛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么说,其实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也可以?”史书才淡淡的问,他的语气如常,可是一颗心却不停的往下坠往下坠,仿佛要落到看不见的深渊中。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如山野精灵一般的站在水中央,美的惊人,但也泼辣的惊人。
只是因为不满他的负责,就可以野蛮的将他打晕,仍在水边自己走人,害的他差点丢了小命。而第二次遇到的时候,明明是她炸了自己的围墙,但她不告而来的守在自己家里道歉,却能比自己更理直气壮的怪自己回来太晚让她久等。
开始是被她的拳头威胁着,做牛做马的为她做饭、收拾屋子、买零食,但是久了之后,却渐渐的变得心甘情愿起来。知道她有躺在树上睡觉的习惯,于是每次看到树,总会情不自禁找寻她的身影,会因为看到她而窃喜,会因为她不在而失落。自己不是一个对于吃饭很认真的人,平常看书入迷了,有一顿没一顿的完全不觉得有什麽不妥,但是只要她在,从来不会耽误做饭的时间。他不喜欢吃糖,也不喜欢栗子花生之类的坚果,但是自从她来了之后,每次去店里卖画回来的时候,总会在路上买上一小包。
看着她这样子的反应,本来就不放心的史书才,更加的不放心了。她回答的太快太轻巧也太随便,相比之下,他甚至怀疑余言喻到底有没有弄清楚,娶、嫁,这两个字眼到底包含了怎样的意味。
想来也好笑,当初缘起,是他在河边轻率的说出娶这个字眼,现在她还了这个字给他,算不算报应?
相比温吞如水的史书才,余言喻就像一团招摇的火焰,嚣张的炽烈,他开始以为水火不相容,这火会灼了自己的眼,却没想到渐渐的相处下来,会被这火暖了心。
她虽然刁蛮,但却刁蛮的可爱。她喜欢我行我素,不受礼教约束,但也并非不懂得尊重他人。常言道以理服人,史书才本来以为对上她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但却没有想到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胡搅蛮缠。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想嫁我?”史书才想知道她的内心。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啊。如果我嫁了你,我就能永远跟你住在一起,吃你做的饭菜,理所当然的霸占着你,不准别人偷看,不准别人觊觎。”余言喻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完了还逼迫史书才说“你给句话,到底娶不娶我。”
看到她挨饿的赖在桌上撒娇的时候会觉得好笑,看着她难过的塌着肩膀坐在门口的时候会觉得怜惜。每当她大大咧咧的对着别的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时,他心里会觉得疙疙瘩瘩,而嘴巴上也会蹦出言不及义的酸话,然后当看到她痛揍那些不识趣上来搭讪的男人的时候,他嘴上不怎么带劲儿的劝她消气,但心里却会窃喜的说打的好……
容忍她的刁蛮,容忍她的任性,甚至还习惯了看书的时候有她在旁边捣乱。任凭她每天对自己大呼小叫而不生气,任劳任怨的为她做饭,将君子远庖厨的格言丢掉了九霄云外,看着她讲屋里弄的一团糟,气急败坏的骂她一顿,但最后还是自己帮她收拾干净。
就像如同现在这般直戳戳的问一个女子,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我,如果对象不是她的话,那他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他的情绪常常被她牵动,他的目光常常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身影飘前飘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自己心里就已经变的跟别人不一样了。
他没有谈过恋爱,在她之前也没有喜欢过别的姑娘,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爱就一无所知。如果有一天,一个人的存在能轻易的撩拨到你顿时常态,那不因为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你真的要嫁给我?”史书才慢慢的问着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余言喻,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过分。
随着余言喻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嫁你好不好”,史书才只觉得好多往日里懵懵懂懂的情绪,忽然被这晴天霹雳一劈,一下子都清晰了。
日生活里的小纠结,如果是礼教俗套,无伤大雅的规矩,她会直接挥舞着拳头跟自己叫板,将一切改成顺她心意的。可是一旦关系到重要的问题,有几次史书才占了理,余言喻即使把拳头挥的老高,可是最后还是忿忿的放下,随他而行。
相处久了,史书才发现余言喻是那种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掌握到怎么捋顺她的逆鳞之后,就会慢慢发现她的一些可爱之处。例如她很喜欢小动物,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耐性自己养,所以每次都装出一副根本看不上那些“软趴趴”的生物的样子。她喜欢在树上睡觉,跟猫儿一样爬的老高,但却从来都不会在梦中掉下树。肚子饿了会脾气很差,要赶快给她做饭,但是无聊的时候她也会叫嚷着饿,这个时候你不理她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她根本不会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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