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慢悠悠地说,有一种幸福,叫做有美相伴。你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挺滋润的,难怪几天都不肯回了。
我说对对对,四毛哥人虽稍嫌微胖,倒还仍旧称得上是人类之精品,男士中的美郎君。
眉不动声色的看着我,好生莫测高深的一副让人“高山仰止”,敬畏油然的表情。我于是只好很老实巴结的说,
眉早就拦在我前头,一派正义凛然的大气模样。我赶紧说四毛你一个人去吧,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眉脸上忽然露出一缕古怪的微笑,其实那天我根本就没看到你。
她说她那天根本就没看到我?嘿,我靠!鬼才相信,简直是目中无人,把我给当成了极品!——这话当然是连傻瓜都能听出毛病来的。
我心怀鬼胎地跟在眉的背后,等待着她自动露馅儿。可惜她竟不再对此事多吱一声,让我抓不着一点把柄。我只得装作很漫不经心的问她,要带我去到哪里。
我说我强烈抗议,我能干得了那个吗?简直是暴殄天物摧残人才,折磨一代人杰的身心健康。
眉冷冷的盯着我看了一看,警告我反对无效,不干也得干,心有不甘也得甘。
说老实话,我可并不怕她。只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这些个日子以来为了在别人面前大手大脚冒充大爷花了她不少银子。我若是跟她闹僵,她非逼着我还钱不可。俗话还说一文钱就足以难倒英雄汉子,更何况我这样的一个俗不可耐身无长物又一文不名的大懒人?
所以我平常,也就是说我常常自觉自动地让着她点。
有时候实在让人让不起了,我就躲她一阵子。
可是现在我连躲都躲不起了。于是我只得服服帖帖的跟着眉,去人事部报到。
当保安当真一点都不好玩。我正正经经地做了两天,就开始开小差。在那天晚上下班,我冲眉大发牢骚,并且用旁敲侧击地表示我不愿再干的决心和试探眉的反应。
眉自始至终只是咬着一口那话——
是那句见鬼的话!
不干也得干。她说。
第三天,四毛陪罗马到那幢大楼底下饱览了我备受无聊灭没人道的折磨之惨状。
罗马不愧跟我关系最铁,懂得心疼我,劝我还是别做了,回到无职一身轻的光景,多好多逍遥。
我于是向她大倒苦水,诉说着我被压迫的逼不得已的悲惨命运,
这一切都是眉那个婆娘从中作梗,要不我早就不做了!
罗马说你别怕她,大不了和她断绝关系一拍两散。
四毛也说大男子汉让一个恶婆娘骑到了头上作威作福,并且麻木不仁不知反抗,这一辈子你还要不要做人?
我说我倒早就想跟眉那三八断掉了,只是难得运道不错,瞎猫撞上只死耗子地,搞定了这傻妞,要随便丢了的话,就怕往后的人生没了着落。那个才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四毛就嘲笑我没骨气,想混一辈子软饭。
罗马白了四毛一白,拍打着我的肩膀说木马你别怕,往后若是真钓不上马子了,大不了我做你女人好了!
我说罗马你可别乱开玩笑,说过的话是要管好一言为定的。
罗马说当然,要不那还不如放屁干脆了?
她说完还真跟我拉了勾勾。
到了晚上,我边甩保安服边对眉讲,眉我要郑重其事地向你宣布一件事。
眉面带嘲弄之色地微笑着,怎么,又要宣布坚决不做保安啦?
我避开她揶揄的目光,内心既有点毛火毛躁,却又有点挺举棋不定的了。
眉看见我眼神散乱,游移飘忽,自以为又“轻易得胜利”了,就笑着推我去洗澡。
就这一刻,我却猛地下定决心,断然决然地要把眉这座长期以来凌压在我高贵的男人头颅上的大山推翻!
于是我用革命者的斩钉截铁,用视死如归式的悲壮味道、还用带着一点慷慨就义的凄凉口吻情绪激动地说,
除了不做保安之外,我还要跟你分手......
眉亲昵地摸摸我的额头,轻嗔薄怒,你该不是发烧发糊了吃错了药,才满嘴胡说八道的吧?小心我一口咬死了你!
她还以为我是在拿她开玩笑。
我心里怪怪的嘿嘿了两声,然后大声说我是认真的!
眉的脸庞发了一会子白,说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啊?
眉坐到床沿,然后又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要我讲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这个为什么是什么。她问我,我自己都不清楚,有哪能够跟她做解释?
我于是只简单的告诉她,说我另外又勾了个妞,而且那个妞要比她正点,比她好。
眉冷笑了一声,就是那个叫罗马的女孩子?
我目的不明地对她的话予以矢口否认。随即我忽然想到:
那天她果然看到了我跟罗马,可事后却还死不承认。她的心机原来竟是这样的阴沉,看来我选择跟她分手是完全正确的英明的举措!
我为自己那天所做猜测的准确性发出满意的一笑。
眉就说你走吧。
她居然没逼迫我马上还钱!
我如蒙大赦,感激淋涕的看了她一看,说眉我欠你的钱我会尽快的想办法归还的。
眉她不理睬我凿凿的许约,只说记得明天去公司辞工。
我在罗马、四毛的陪同下辞工出来时,眉就等在大门边上。
罗马很吃惊的跟我说木马快看,那天那个很正点的妞吔!
我低声说她是傻女老眉。
罗马惊呼了一声。四毛他倒能乐呵呵的笑,对眉说我们以前见过哈。
眉只看着罗马,问你就是罗马吗?
罗马说对呀,但她不是欧洲那个城市,也不是一匹什么好马,不过有可能做木马的马子。
我喊眉老眉。
眉对我说罗马很漂亮。
我想说声谢谢,却只说出了是吗,一般般吧。
眉然后就走进大楼上班去了。
罗马怪我不该当眉的面讲她长得相貌一般般,那样显得我好像对眉还有点藕断丝连的意思。
四毛帮腔说就是啊就是啊。
我说好歹我甩了人家,太对不住人了,总得给人家点面子吧,满足满足优胜心理吧。
罗马立即伶牙俐齿的责怪我说话的口气灰不溜丢的,跟说出的话语牛头不对马嘴。
四毛也瞎起劲的咬定我心口不一。
我除了哑然失笑还是哑然失笑。
罗马问我在遭受短期的剥削、短期的褫夺自由权的境遇之后,通过大义凛然断然决然的斗争又重新获取至高无上的自由之际,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说玩啦!当然是玩喽!
四毛大叫着拍手肯定,有理有理,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哇!
自由?什么叫自由?当然是玩,玩,玩喽!畅快淋漓的玩,昏天黑地的玩,没心没肺的玩!
玩就是自由自在的最终极之体现!没有畅快无碍的玩法,哪有自由崇高的价值体现!
罗马也鼓了几下掌,却皱着愁眉说玩就要玩得过瘾一点,可是我们到哪去玩呢?
我原本就并不怎么阳光明媚的心情一下子就受到了传染源的影响,变得有些怏怏了,我忽然难得“敏锐”地想到,貌似可畅快疯玩的,都是些一直重复不断的老调,憋了多年也没见憋出个新鲜样的来。我们所做的,其实也就是用后面更无聊的游戏模式更替掉此时此刻百无聊赖的无聊罢了。
因此我就表现出有些犹豫的样子。四毛却兴致很高,建议先去蓝色火鸟酷一回再说。
罗马和我都没有更好的主意。罗马就顺着他的意思,夸奖四毛竟然突然变得好聪明了。
四毛怪谦虚地红了红他的大脸子,然后冲我们大叫,敢取笑我,看怎么怎么揍扁了你这男女!
我们一路追追打打到了蓝色火鸟。这鸟地方白天票价便宜,女性基本上等于是免费。但我和四毛还是当仁不让分别让罗马代替着数了人民币。
四毛一马当先闯了进去,武断粗暴地吼他妈的,一个死鱼王八也没呀!
四毛的叫嚷能把人吼的一愣一愣的,以为当真竟会是那么回事。
但其实呢,这里面倒还是有三两个衰人的。其中一个穿戴的花里胡哨的帅哥正在极有规则地将头颅不停的摆来摆去。
罗马呸了一声,那家伙好像屌得很!
在这里没折腾多久,四毛便觉的索然无味,不愿再干了,就硬拽我去打台球。
我杆臭,自知捣不过他,就叫罗马上阵代劳。
歪斜在旁边我光呆着觉的没趣,就兜到外面去玩游戏机。
正打斗得昏天黑地,热火朝天,不想我肩膀被人猛一拍——害老子狂吃一惊,急回头瞪了个怒目横眉!
一见大感意外,原来竟是易碎那小子。他手上还挎着个马子。
我忙收敛了怒容,笑骂你这贼贱人,好久没看到了,又打哪冒出来了哈?呵,你马子还挺养眼的嘛!
易碎皮笑肉不笑的说还好啦,木马你小子最近在哪发大财?
我没好气的说财个鬼。他马子却不住的冲我抛媚眼。我想我的表情和话语一点都不好笑,她老咭咭呱呱笑个不休。
这当口罗马、四毛两个收杆找我来了。
四毛认得易碎,隔老大远就大呼小叫狗杂碎,唷,你马子还蛮正点嘛!
易碎等他近前来了,就冲他肚子虚晃一拳,骂骂咧咧了一大通。
四毛哈哈大笑,偷空里朝他马子大放飞眼。
易碎却忽然彬彬有礼斯斯文文的请教起罗马的芳名了起来。
罗马说我是木马马子。
好容易才把易碎和他女友俩鸟甩了。这一天跟以前相比,仍然是除了吃饭就是玩。可是我觉得特别累。
夜晚的时候,我们在广场蹓了半个圈,然后一头钻进了一家网吧。好像叫做什么上什么大帝的样子——这年月,狗叫狗王,鸭称鸭霸的,网吧当然也跟着上了大帝的档次。
我们进去之后,也没见的怎么豪华,只看到里头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笼而统之,它们不是属于网虫的就是属于菜鸟的。
大堂里已经只有两个空位,我算得上是眼明手快,当仁不让地霸占了其中之一。另一台机位罗马让给了四毛。
起先我一边看一家被广大网民叫做“性浪”的门户网上面的新闻,一边和腾讯QQ上的美眉虚情假意地打情骂俏着。
罗马戴着耳机听歌,听着不知道是谁那含混不清的哼唱。她看到我给美眉们送去的那些既虚伪透顶又无耻之极的甜言蜜语,就忍不住笑。
她越笑越厉害,笑得浑身直打颤,后来竟软绵绵地猫到我怀里来了。
我有些难安,喊了声罗马。
罗马好像知道我是在提醒她什么,撅嘴低低地哼就不!
她反而圈开了双臂环抱在我腋下。我抚了抚她的头,摇了摇。她说别吵,我要睡了。
说完她当真闭上了眼睛。
我只好关掉了QQ,斜叼了一支烟看电影。
隔了几号的四毛突然大声的和别人争吵起来。我静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是四毛跟一个聊友在网上热吻狂亲的不可开交,却不料两人竟然在同一个网吧!在那位妹妹的男友去洗手间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这样一个其实已被他默许认可了的公开着但尚未被发现的秘密。
于是,这位哥们陡然的吃起了莫名其妙的干醋来。他像操刀屠户一样大咧咧地扳过了四毛的膀子,声色俱厉地警告他莫要做网狼,以为自己有多帅,到处瞎来劲,其实长的跟个猪似的。你个猪到处瞎搞意淫(愧对中华人民~~~~)乱起劲是不会有好处的......
咱们的四毛可也是个从小混到大的好孩子,当然不肯做省油的灯笼!所以他当下虎跳而起,破口大骂那厮是衰鸟。
这一下闹大了,那“衰鸟”人模狗样地一声呼哨,顿时聚拢来五七个哥们,团团围住四毛,凶神恶煞似的勒逼他面对广大网吧人们大声道歉。
网吧里大家伙们都舍了荧屏站起来,伸长脑袋瓜子等待好戏开场瞧热闹。
四毛同那一伙鸟人立即让老板一路陪着笑脸儿请到了外面。
我和罗马赶忙结账付了钱,跟了出去。只见被困围在正中的四毛情绪激动,肥脸涨得通红。他朝我跟罗马看了一眼,立即别过头去望向其他的地方。
我明白他是见对方人多势众,怕连累了我们,就大声喊四毛,出了什么事啦?看把你脸憋得像猪肝似的!
四毛听了笑一笑,从眼中掉下两串泪水来,嘶声说没事,不用你木马操心。
那群鸟人一齐轰笑,说木马?木马是一匹什么屁马?
罗马骂道,真是他妈的一群饭桶,若不是幸亏了木马,希腊人又怎么能在十年之围后攻下特洛伊城?就算老爸老妈老师没教你,也应该看看电视嘛。
那几个家伙被罗马一通海骂骂得人仰马翻,登时杀气腾腾舍了四毛,奔赴向罗马找茬的道路!
我慌忙指手画脚抢挡在罗马的前边,四毛也赶紧跑了过来,高声大叫欺负女生不算是好鸟!
罗马把我拉到身边笑着说你少来啦,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却原来罗马认得那伙鸟人为头的啤酒哥。
——那叫做啤酒的鸟毛欺近前来,透过高度近视镜片认出了罗马,二话没说,冲着我跟四毛竖了竖拇哥唠叨几句什么有种之类的屁话,然后掉头就走。
四毛大喜说没想到,没想到,罗马你关系这么广,认得这么多人!
罗马说也不怎么熟,只是见过一两次面的。
夜深了,凉风吹来,有点冷。
四毛说他该回去了。我这时方才想起一旦和眉分手,就意味着没有了住处。
无法可想,我只得对四毛说我今晚就住你那吧。四毛面有难色,又不好回绝。他现在住在他姐夫那儿。他姐夫只租了一间小屋,带了一卫,却没有厨房。他两个人夜夜挤着一张钢丝床,想翻个身挪个睡姿都难。若我再加入,简直无法容纳。
一想到这,我马上又说还是不去了,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下,再慢慢想办法。
罗马突然插话说怪不得你不跟人说家住在哪,原来你一直都在眉那里!
四毛说罗马一个人租住三室一厅,你到她那去也行啊!
罗马很久都没有做声。我有点尴尬地说的确、的确是有点不大方便噢!罗马听了,格格的笑了,一拉我就说走啦!
我说不太好吧,真的不太好吧?
罗马径自大步朝前走,边说要你还真准备睡街头的话,那我可以真的不管。你还跟我还这么酸溜溜的一套哈?我谁呀!用得着嘛你?
我说也不完全是玩酸的的了。我倒是真有点儿害怕万一我心狂野,热情如火起来,这纸包不住火可咋办?!
罗马就回头瞥了我一眼,切,小样!
心不在焉的搭讪声中,很快就到了罗马的住处。我仍没话找话干巴巴地说罗马你有钱啊,三室一厅一个人住哈!
罗马打开了电视,又翻箱倒柜找出一堆糖食。我们边剥糖纸边看电视边扯谈着无聊至极的话题。等到零食所剩无几,罗马叫我一个人呆着,她去洗澡。洗了澡之后睡觉。
她说她这里只有一张床,她说要我睡床她睡沙发,她说睡觉之前你得刷牙先,她说要不会长蛀虫就麻烦了。
我只不同意她的某个意见,两人于是僵持了好久,结果她还是向我妥协了,乖乖的进房睡到了床上。
我熄了灯,抱着被子斜靠着沙发,久久地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终于捱到迷迷糊糊的光景,却听到罗马轻轻在耳边喊我木马,木马。
我睁开眼睛,灯已开了,罗马就坐在我身边。
我说罗马你怎么还不睡?
罗马忽又按灭了灯,黑暗中感觉得到她将头枕在我肩上的心跳。我说罗马你别这样,我他妈的可真不是个好人呐。
罗马不动,她说我只是要和你一起睡而已,你是不是好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同意吗?
我默不作声,我觉得我紧张窘迫得快不会找词眼儿说话了。
罗马说我知道你心里面还是老想着眉,但是没关系,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
我估计我大概有点儿气粗息短了,我于是摸索着扭开了灯。
罗马乘机整个人都蜷到我怀里,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冲动的念头,我说罗马,我想吻你,一下,就一下。
罗马仰起脸,让我在她唇上轻轻的蹭了一蹭。接着,她又熄了灯,在黑暗里低低地说木马,你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睡。
我说我不动,你睡吧,睡吧。
罗马答应了一声,许久都没做声。忽然,她将脸往上贴了贴,说木马,其实我老爸很有钱,可他管不了我。
我说我知道,我猜得到。
罗马又说木马,我是不是真的很坏,永远也做不了好女孩?
我说哪里啊?不会的,没有的事。罗马你本来就是个不坏的女孩。
罗马说嗯,木马你别骗我啦,我自己怎么样我自己清楚着呢。他们全都在背后说我只知道学坏。
我说有的人他们就爱乱说啊,可谁又管得着那些呢?你只要不去理会就可以了。人在背后说人才是最最糟糕最最差劲的呢!
罗马没有应声,又过了一会,她说木马,那个狗杂碎的马子对你有意思,她想勾引你。我一眼就看出来啦。
我说哪个狗杂碎?
罗马说今天在蓝色火鸟碰到的那个啊。
我说哪跟哪?你就能扯到一块去?我怎么就一点都没能感觉到呢?
罗马说哼,反正我看出来了就是。
我说别胡思乱想啦,赶紧睡觉,一觉睡到天大亮。罗马说那你明天后天,明天后的后天、后天的明天、后天的后天,大后天的大后天……你要一直住我这儿!
我说那真好啊,我正愁没地方住呢。只要你不赶我,我就长住不走都行哈.
罗马说真好。
待了好久,只听她又说了一句,眉其实长得真的好正点的呢。这句话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就像是梦呓一样。后来,我听闻着她舒缓轻匀的齁声,也慢慢的睡着了。
从那天起,我就住在了罗马那里。
跟罗马日夕相处久了,也让我了解到她的一个可怕的隐私——她在服食*!
我想帮助她戒掉,可是一切的劝诫和阻止都毫无效果可言。她有时正面就跟你发生冲突大叫大嚷大吵大闹,有时候则不置可否阳奉阴违。
有一次我跟她说罗马,你能不能不食用那鬼东西了?罗马冲我粲然一笑,她说木马你能不能不再爱眉,爱上我呢?
我说这是完全无关的两码事。罗马说是啊,但还不是一样的做不到?
我无言以对。
除了染上了毒瘾之外,在我眼里罗马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她热情、浪漫,生性好动,显得很是阳光明媚,具有无可比拟的青春活力。她还会绘画,会多种乐器,能歌善舞,散文也写得很好,是一网络社区散文原创版面的版主。
这么样一个聪明、活泼、美丽的好像是天使的女孩子却染上了毒瘾,沦落成一个瘾君子,我的心疼痛不已。
罗马最终被拘留进了戒毒所,她被抓那天夜,正依偎在我肩头和我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体己的贴心话。我也被一同押了去。
由于罗马全力为我说项,说我想尽办法要帮她戒毒,那些工作人员又检查出我确实不曾涉毒,我才得保没事。
但是那位负责人非得要有人前来保接才肯放我离开。我本想让四毛来滥竽充数蒙混过关,但他又有过前科,只怕弄巧成拙反有不妥。被逼无奈,没办法,只得说我有个前女友叫做眉。
就这样,接到电话的眉在找人说情一番虚与委蛇的讨教还价之后交给那位负责人同志五百块钱,领着我离开了那见鬼的狗屁地方。
和眉分开这几个月,她人见得比以前瘦了。我眯缝着被太阳光晃花了的眼睛对眉说,谢谢你这次肯帮我忙。
眉不做声。我说我得走了,欠下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清的。
眉伸手拉住我说你能去到哪里?我的心房咚咚狂跳,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我赶忙低头不语起来。眉又说,跟我回去吧。你这个傻人。
我于是又回到了眉的寓所。
夜晚,我看着眉那织着毛衣、飞速跳跃的手指,说你不是说快好了么?怎么这么许久还没弄好啊?
眉微微一笑,说就好啦!说着就结了几针,丢了绒线团,将毛衣抖了几抖,递交到我手上说穿上试试身。
我接过毛衣在手,突然想起了罗马。和眉分别的这些日子,一直有她在我身边柔言絮语低诉心曲。现在,她被禁锢在那森冷的戒毒所里,我却重新回到了眉身边。转而又想到四毛说我没骨气,相混一辈子软饭——我随手就甩给自己一个巴掌,喃喃自责说,出息!
眉惊讶地说你怎么了?!我回过神来,赶忙说没事,眉,我打心眼里真心实意的感激你。
眉为我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惹得心花怒放。她说木马你真傻,你用得着这样吗?你只要心里面知道我对你好,也就行啦!
她说着话,欢喜且活跃地走过来帮我试穿毛衣。我就问他为什么那天明明看见我和罗马那走在一起却故意装作视而不见。眉说跟你说了也没关系,那天我的确是看到了你跟罗马了。
我说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不肯承认?
眉说她就是要不肯承认。
我说那你今天怎么又肯承认了?
眉说我今天忽然想承认了好不好?
我说我不知道。我又问她说眉,分手后恨不恨我?眉说不恨。我不相信。眉就说骗你是条小狗。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知道你离不开我,一定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的。我说你是女诸葛,能未卜先知还是马后炮啊?
眉摇摇头,很认真的跟我说,木马,你知道不知道?你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甚至一点自立的能力都没有,而罗马她也是跟你一样的孩子。
我听到这话,心中一酸。我说是吗?
眉点点头。
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刻。然后,我抓住她的手腕使坏地说该不会真那样的不济事吧?看着眉脸上迅速飞染的羞红,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胡混度日了。
罗马就说靠栏杆穿风衣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指的是眉,于是就心不在焉地说,也不过是平常姿色,人间烟火罢了。
这回跟我一道儿闲逛的是四毛。
那天那个妞跟我其实,并不是很熟吔。
我接着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讨好着告诉她:但是起码我还知道那个妞,她的名字叫罗马。
罗马哼哼了两声,怎么搞的?当真是‘士别三日,得刮目相看’啦?审美眼光一下子提高到这档次上来了?
我气得不再理她。
眉说你不能再一味游手好闲了,这样早晚得闹出事端。
她竟然自作主张更自作多情地给我找了份工作,就在她上班的那栋大楼下面的大门口当保安。
四毛他小子是个愣头青。他自以为是眼明手快地扯住我,得意而奇怪的问:
木马你怎么了?吃错了药,神经兮兮啦?
我立刻满脸堆欢地向眉谄笑,说真的好巧哇,竟然连走路都能走到碰到。
四毛他瞪着小眼骂我没信用。
我踹了一下他肥大的屁股蛋子,恶狠狠的叫他滚去死。四毛这才注意到站在前面的眉脸色有多可怕。他虽然并不认识,却还是**地盯了两眼,才拍拍屁股嘟囔嘟囔着走了。
其实那天经过“我心飞翔”的广告牌时,就看到了眉在那边靠着栏杆发呆。我假装不认得她,跟在罗马身后低头匆匆地绕了过去。事后,我想,眉肯定也发现了我,但她为何也毫不表示呢?
恰好罗马说刚刚那个妞挺正点。我茫然四顾,问在哪里。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当面的撞到了眉。她显得高高在上而且冷若冰霜,仍是一领米色的风衣。
我头皮一麻乍,转身就逃,只当没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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