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黑衣人身后,静悄悄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那男的也是一身黑衣,约莫是十四五岁摸样,那女的则是一袭白衣,恍然无尘,却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纪,猜来大概与那黑衣少年不相上下。
黑衣独臂人一掌震退淫僧色儒两个败类,俨然举手投足之间,其武艺之高,令丁小幺瞠目结舌,暗羡不已。凌玉冰更是呆呆的望着那独臂人,心潮起伏不定:他只有一条胳膊,但却能把两个恶人轰得暴退不止!若是我能练到这个境地,届时就算独行天下,又怕的谁来?
这几日来,他一直被淫僧色儒逼迫得惶恐终日,内心所想,自然是获得高深武艺,再不会有被穷追猛打的时候。
方才逃得两里许,看看离那丹凤城也不远了,凌丁二少却被淫僧色儒二人一前一后,一堵一截地拦截了下来。
黑衣独臂人微微一笑道,
“小哥儿请你放心,他们这回逃不掉了!” WWw.5Wx.ORG
说话当中,这独臂人向前迈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脸色仓皇的淫僧色儒,喝道,
“淫僧色儒,你们今天也该当寿归正寝、恶贯满盈啦!”
“他们竟是那两个败类!”黑衣独臂人目光骤然一寒,森凉肃杀地逼上前去!
淫僧色儒瞧着他肃飒的面容,暗自心惊胆战,身不由己地向后移退。淫僧禁不住突,颤然问道,
“你……你又是谁?”
“哼,下**贼,不配见问!”独臂人眉宇一轩,以右腕作轴心,掌旋一弧半圆。但听得“呼呼”一声大响,一股强烈的劲风直卷向那两名采花剧贼!
淫僧色儒二人自知难敌,急忙一个滚窜,狼狈地躲闪开去!那淫僧更是就地一个翻身,大喊一声,擎刀自左方猛劈狂砍,一路攻来!但见刀风沙沙,银光耀目。
凌玉冰、丁小幺二人只看得心惊目眩,忍不住齐齐向后退了又退。
那色儒也挺笔滚向独臂人,笔如蛇舌,簌簌有声,朝敌手的下盘进袭。
丁凌二人见淫僧色儒攻势凶悍,不禁都替独臂人担心起来,暗暗里叫劲着,不觉手心里竟然捏了四把汗。但是那黑衣少年和白衣女郎却泰然自若,似乎浑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在他们看来,独臂人战胜眼前这两个人,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绰绰有余,根本就毫无悬念!
其实以这黑衣独臂人的功夫,便再多加上几个淫僧色儒之流,也自可应付裕如,从容不迫。只不过丁凌二人限于水平,又曾吃过二贼不少的苦头,所以不自禁地拔高了贼人,固然是空自为独臂人担了一场虚惊。
就在凌丁二人担心之际,只见那独臂人左膝平抬,右足尖着地,左腿快似闪电。随着小腿的弹出,那色儒一声闷哼,倒滚出七八个翻滚,余势犹有未尽之意。
独臂人的左手空袖也随同着那一转之际挥得笔直,鞭在淫僧肋部“噼啪”作响。那淫僧大痛,戒刀“咻”地自独臂客的身边砍了过去,仅隔三寸!
黑衣独臂人掌变成抓,拿向淫僧。那淫僧分明看见他的抓式是从左至右而来,待要闪避时,却已经被逮了个正着。他心头一慌张,独臂客又换抓作掌,借腕力下压,印在他的胸口,内劲一吐,淫僧被大力抛起,迎空喷出一蓬血,跌在了八尺之外!
这几下兔起鹘落,令凌丁二人眼花缭乱,却没能看出个所以然。他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就是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独臂客就搞定了两个淫贼。他们两个人一起怔怔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呆呆地,竟然忘记了喝彩。
独臂客击伤了二贼,却未曾喝话。那淫僧色儒二人爬做了一处,趴在地上磕头告饶。
独臂客微笑道,
“两位,你们磕头求饶未尝不可,可是在这以先,我却要建议你们回省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是否能博得众人的宽恕,可否能挣的被害者的饶宥心肠与慈悲念头?然后,你们再决定是否磕头求饶。”
淫僧色儒二人闻言,立时面如死灰,怨毒地盯着独臂客。倘若目光能够助纣为虐,那么独臂客或者已被他们觖恨惎望的目光袭伤!
“嘿嘿,听说昆仑派的几位大侠客个个武艺超卓侪辈,精妙无伦,堪称当时一世之骄。今日偶遇之下,却忽然发现,原来只是欺负得一两个卑贱污秽物的无聊之人罢了。实在是见面胜似闻名呐!”
一个中人身材,武生打扮的青年嘴上侃侃而谈,施施然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面容冷峻,左手捏着一条柔长的杨柳枝,右手捧着与他的服饰极为协调的一孔三尺余的洞箫。
他在此刻突兀的现身,口吻又很轻浮,显然是在向那独臂客挑衅来着。
那淫僧色儒二人小鬼成精,睃着那青年的神情姿态,就知晓他断非善茬。一旦他和独臂客动上了手,他们就大大有机可趁,趁机逃逭。当下二人缓缓起身,内心里盼着独臂客愠恼,和那青年武士大动干戈,搅他个昏天又暗地!
谁知道那黑衣独臂客涵养甚好,他对武生的无礼触犯并不在意,反而含笑说道,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出身何门,尊姓宝号?”
“尊姓暂时保密,宝号也请免问起。我是一个也不打算跟你说的。”青年武生睥睨着黑衣独臂客,曼声慢气温吞地道,“为了省的你再三浪费唇舌,我跟你开门见山。我此番前来,专程是要伸量你们昆仑派诸位大侠客的本事。看看你们究竟能有个几斤几两,又都会些怎样的三脚伶仃鸡爪功?“
显而易见,这人志在激怒黑衣独臂客!
但是独臂客却显然仍未动气。早年经历过的种种遭遇,已经让本就生性沉着的他更加持重稳健。
然而他容忍得了,丁小幺却已经按捺不下了。他横眉怒目,完全是一副恶向胆边生的表情。他采用不点名的方式,高声骂鸡道,
“沐猴而冠就以为自己像模像样像个人哪?却不知还早得很呢!“
青年武生闻言大怒,眉宇之间精光森然,但是在骤然盛起的一刹那又随即消隐。
凌玉冰心里原本是向着黑衣独臂客的,但是一听到别人说他也是昆仑派中人的时候,心下便没来由地转向了那青年武士了。甚至为了那武生毁詈独臂客的毒辣言语暗自大喝奇彩!
凌玉冰挣脱了他的手掌,愤怒地叫道,
“你不是我!你妈又没被人肆意毁詈!你当然可以若无其事不吭一气了!他妈的连淫僧色儒这样的人渣都可以奚落我了,武林之中更不用说,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样恶意的议论我!”
“原来又是你们两个贱种!”
他尚在这样冥想,丁小幺此刻却欢呼道,
“大叔哇,你好厉害!可千万别饶了这两个人渣。哼哼,想杀杀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大叔,你快给杀了他们吧!他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采花大盗!”
丁小幺道,
“人家有功夫来议论你?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但是议论了你又怎样了?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没谁议论你吗?那你干脆重新返回终南山算了吧?一辈子龟缩在那山坳里头,没谁知道还有你,也就不会有谁议论你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凌玉冰这一号人,那你大概就会满意了。怕被议论,那你还跑什么江湖?”
“对小孩儿下杀手,你们可谓罪恶至极矣!”
丁小幺忙跟着独臂人向挺进一步,插口说道,
他的事当然也是和色儒说过的,因此他一出声,色儒随即也意识到这两个是谁。当下两人放足追赶!
丁小幺扯着凌玉冰拼命的沿着大路向东逃逭。他知道往东一直朝向丹凤城。那丹凤城虽然不大,但却盘踞着一群江湖好汉。那些个好汉们与丁小幺的祖父丁大霈很有一些交情。而且他们也都是吃的没本生意这碗饭,知交之外,又为同行,丁小幺只希望能够跑到哪里,化险为夷。
蓦然之间,一声长啸传来,山谷惊鸣,两道奇大的劲气随后拍到,淫僧色儒二人被震退近十步。凌丁二少忙看时,却只见一个黑衣人已然掠至五尺开外,右手半拳半掌,当胸斜竖,左袖缺自空空,微微飖在风中。
无奈之下,丁小幺只得从腰间抽下软鞭,准备厮拼一场。凌玉冰也将那口破剑放出鞘外,却赢得了淫僧色儒二人好的一番嘲笑。
双方四人捉对,两少年哪里能是淫僧色儒的对手,未及十招,便被围困于刀锋笔尖,形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丁小幺被他骇人的壮举惊得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道,
“你要死呀,吼这么大声?”
在他们的争议声当中,那两马车已经停稳,淫僧色儒二人夜鸟一样从车上跃出!只见淫僧顶着光秃秃的一个头,左耳戴着一只大金圈,黄光明晃晃的。那色儒的脸庞白白净净,在方巾顶端斜斜地插着一支香花。他们的年纪均在四十五岁之间,大抵是通会保养之术,所以二人都显得精壮健硕。
这二人乍见到丁凌二少,一时还没认出来。待见到他们逃窜的身形,淫僧却立马识别出来,登时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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