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关东军对伪满洲国的形象定位是“五族协和”的“现代国家”,而非“复辟”。
所以,日本人极力排斥任何带有浓厚螨虫复辟色彩的视觉符号。
并在前几日,仆役就任“执政”时,苦苦哀求想穿龙袍,但日本人强迫它改穿西式燕尾服。
几小时后,中国东北,长春。(伪满洲国首都,改名新京)
早些年,它就把身子给玩废了。
如今虽然大权在握(自认为的),但却根本无法生育子嗣。
按照螨虫的蝗族规矩和日本人的暗示,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蝗位,迟早还得传给自己的亲弟弟溥杰。
忽然,一名身着青布长袍的仆从,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通报:“主子!不好了!关东军的板垣先生、吉冈先生,还有郑总理、熙部长它们…全都来了!” WWw.5Wx.ORG
“而且看脸色,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仆役微微一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大半夜的,这群人怎么都不请自来了?
难道...是东北军或者南京方面派兵打过来了?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只见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以及被关东军安插在仆役身边的“御用挂”(高级顾问)吉冈安直,迈着极其嚣张和趾高气昂的步伐,踩着沉重的军靴大步走了进来。
在它们身后,伪满洲国国务总理郑孝胥、参议府议长张景惠、伪民政部总长臧式毅(兼奉天省省长)、伪财政部总长熙洽(兼吉林省省长)、伪军政部总长马占山(兼黑龙江省省长)等一众汉奸和螨虫,神情严肃且各异地簇跟着走了进来。
仆役被板垣征四郎那毫不掩饰的凶光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挤出一丝笑容:“板垣先生,这么晚了,诸位爱卿也都在,可是有什么紧急军务?”
板垣征四郎不仅没有向这位名义上的“国家元首”行礼,甚至最起码得低头致敬都没做。
它直接走到仆役的书桌前,自顾自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着陆军省和关东军司令部大印的文件。
而后,冷冷地向众人宣读道:“执政阁下!大日本帝国为了保护满洲国的建立,不仅在上海方向牵制了支那政府的注意,还将国际的关注,成功从满洲移至了上海。”
“现在,帝国需要满洲国政府立刻提供一亿日元,折合五千万大洋的“满日共同防卫特别献金”!”
而后,将文件拍在了仆役的面前,语气冷傲的说道:“执政阁下,这是关东军司令部和东京陆军省的联合命令,希望你们在一天之内将这笔钱交给关东军司令部!”
“嗡——”
刚刚站起身的仆役,听到“一亿日元”这个天文数字,脑袋顿时就炸开了。
眼前一黑,它双腿一软,吓得直接瘫坐在了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除了仆役之外,刚刚被紧急叫来的郑孝胥、熙洽、臧式毅等人,也是神情大变。
一个个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一亿日元啊!
伪满洲国才刚宣告建立,根本还没来得及抢夺和奴役治下的民众呢。
而且,之前它们这些人在关外搜刮、掠夺东北军留下的遗产,大头也全让日本人拿走了。
现在伪政府穷得叮当响,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仆役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内心的不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想要拒绝:“板垣…板垣君…目前…大清...不,目前满洲国刚刚复国,百废待兴,国库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一旁的伪财政部长熙洽,这个螨虫宗室的死硬分子,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板垣先生,皇上…哦不,执政阁下说的是真的。”
“目前满洲国库里的钱,只够给各级职员、警察和军队发放几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可是维持满洲国运转的救命钱啊!”
熙洽卑躬屈膝地弯着腰,祈求道:“要不…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或者两个月!”
“再不行一个月也行,我们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搜罗到这笔钱,来报答大日本帝国的恩情。”
一直站在人群最后面的伪军政部部长马占山,听着这几个螨虫和汉奸的对话,虽然面色平静如水,可心里却早已经是翻江倒海,怒火中烧。
马占山是抗日名将,江桥抗战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
他之所以暂时屈辱地投降接受伪职,完全是因为毛熊切断了豫军提供补给的线路,导致马占山的部队被逼入了绝境。
走投无路下,在豫军代表马亚飞等人的提议下,他为了保存实力、刺探日军虚实,并寻找机会筹集军费再次反叛,才暂时同意加入伪政府。
此刻,看着这群恶心至极的螨虫,马占山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这群数典忘祖的畜生!看样子是又要勾结日本人,来掠夺我汉家百姓的财富了!”
“五千万大洋,这得敲碎多少东北老百姓的骨头才能榨得出来?”
“老子绝不能再跟这群畜生同流合污了,必须尽快寻找机会,拉起队伍继续抗日!”
就在马占山暗自咬牙发誓的时候,板垣征四郎却根本不管仆役、熙洽的哀求。
它冷笑一声,用那如同恶狗一样的眼神,扫视着这群软骨头,缓缓说道:“诸位,我想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大日本帝国向你们下达的命令!是天蝗陛下的旨意!”
仆役等人脸色彻底惨白,仆役这个名义上的伪帝,终于感到了一丝屈辱。
他咬着牙,壮着胆子说道:“板垣先生,我们满洲国和大日本帝国,不是平等的兄弟之国吗?你怎么可以对一国元首,说出这种充满威胁的话?”
“哈哈哈…”
板垣征四郎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面上露出了极度讥讽的笑容。
它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仆役,冷哼道:“哼!兄弟国?”
“仆役先生,你是不是在这里做皇帝梦做太久,脑子糊涂了?”
“如果没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托举,如果没有关东军流血牺牲,你以为就凭你们这群被赶出紫禁城的丧家之犬,能复国成功吗?”
“如果你们真的想和大日本帝国成兄弟之盟,那就该尽一点义务了!”
其实,板垣心里还有句话,只不过是怕撕破了脸面不合适,才忍住没有当场说出来。
那就是,在它们日本人眼中:伪满洲国不过是大日本帝国养在满洲的一条狗!是为它们能合理占领东北,暂时寻求一个挡箭牌。
这番赤裸裸、撕破脸皮的羞辱,让仆役和郑孝胥等螨虫遗老感到无地自容,屈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面对日本人,它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板垣征四郎再次扫过众人的面色后,倨傲的仰起头,冷冷地撂下最后通牒:“我最后再重复一遍,这是大日本帝国的死命令!”
“你们必须在24个小时内,凑够这笔钱交给关东军司令部!”
“否则…我不敢保证仆役先生,明天是否还能够继续安稳地坐在‘执政’这个位置上。”
“只要大日本帝国愿意,满洲国,随时可以换一个更听话的主人!”
说完,板垣征四郎根本不理会这群人,转身甩手,嚣张地直接离开了书房。
等板垣走后,书房里死寂得可怕。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被安插在仆役身边监视的“御用挂”吉冈安直,开始扮演起红脸的角色。
他走到仆役身边,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低声劝说道:“执政阁下,请您不要生板垣君的气。”
“军人嘛,脾气总是暴躁了一些。”
“但是,大日本帝国对您的支持是真心实意的。”
吉冈安直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让仆役无法拒绝的诱惑:“实不相瞒,关东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即将向华北和北平方向出兵!”
“也许不日,大日本皇军就可以攻占京城。”
“到那个时候,执政阁下就不用再待在这苦寒的长春了。”
“您可以重新回到紫禁城,再次坐上那张龙椅,真正的君临天下!”
紫禁城!龙椅!
这两个词,就像是强心剂一样,瞬间击中了仆役内心最深处、最变态的渴望。
为了回到那个地方,它连祖宗都能卖,又怎么会在乎这笔钱?
况且,也不是第一次被割肉了。
仆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火焰,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却又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被勒索的现实。
心中有了计议的仆役,对吉冈说道:“我知道了,吉冈先生,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不过,接下来,能否让我和熙总长等人商议下这件事呢?”
吉冈安直心中虽然很不满,仆役等人要瞒着自己,但还是给予了尊重。
“好的,执政阁下,那我就静候您的佳音了。”吉冈安直微微低头致意后,缓缓退了出去。
而后,仆役又支开了郑孝胥、张景惠、臧式毅、马占山四人。
只留下了熙洽和它的族人,共同商议从海外抽调资金的秘密事宜。
为了帝国和天蝗的颜面,它提议,从陆军省和海军省今年的特别军费预算中,各扣除三千万日元,凑足六千万。
剩下的四千万,由内阁想办法。
犬养毅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慢条斯理的提出新的办法——让伪满洲国出钱。
但和这些相比,它最起码重新登上了帝位。
不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让仆役感到极其遗憾和痛苦的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不争气了。
犬养毅的话音刚落,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和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异口同声的拒绝了犬养毅的提议。
日本陆、海军每年因为分配军费的事,争的头破血流的。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手中的权利和江山要落入旁人之手,仆役的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难受。
此时,身着伪满海陆空大元帅军服的仆役,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才能从日本人手中,把权利收拢在自己手里。
荒木贞夫和大角岑生眼前一亮,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于是,在犬养毅家中的密室里,三个掌控着日本帝国命运的高层,就这样无耻地达成了将赔款转嫁给伪政权的肮脏协议。
虽然,大权也都掌握在日本人手里。
作为伪满洲国的“执政”,仆役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沉浸在“复国成功、光复螨虫”的虚幻美梦中。
虽然它没能穿上龙袍,虽然没有现居地,远不如紫禁城那么金碧辉煌。
犬养毅这个日本政界的老狐狸,将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叫来后,并没直接提出从伪满洲国“借”钱的事。
而是跟它们俩提出:国库空虚,大藏省实在拿不出这笔额外的赔付款。
更是因为军费的事,双方曾罕见的达成一致,拒绝成立独立的空军。
所以,它们怎么可能舍得吐出到口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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