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第26章 血月降临,三阵齐发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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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口的黑雾浓得像堵黑色的墙,人站在雾前,连三尺外的东西都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腐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新鲜血肉的臭味和毒草的怪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胸口发闷发堵。那道黑色光柱就立在山谷中央,足有两丈粗,光柱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黑影,有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泣、还有孩童的啼叫,那是被强行拘来的生魂,有的是山民,有的是樵夫,还有些是之前误入山谷的青木宗外门弟子,他们在光柱里痛苦地挣扎,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发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穿透黑雾,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听得人心头发麻,胃里翻江倒海。光柱外围裹着一层半透明的黑色护罩,护罩表面像有无数条黑色小蛇在疯狂游走,蛇身布满尖刺,泛着油腻的光泽,偶尔有蛇形纹路相撞,便会发出“滋滋”的声响,迸出几点黑色的火星,落在地上便烧出一个个小黑点,青烟袅袅。黑瘴宗首领周老怪就站在光柱下方,他的黑色法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缠着的白色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凝固发黑,脸色白得像涂了一层厚厚的石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泛着青灰,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丝。上次被云逍重创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嘴角的伤口,渗出血珠滴落在胸前的法袍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簇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手中的血色幡旗,幡旗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挂着几缕干枯的头发和细小的指骨,那是他用三个亲传弟子炼制的法器,每动一下,都能听到细微的呜咽声。他嘴里的吟唱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珠,带着浓浓的恶意。山谷口黑雾如墙,三尺外不见人影,腥腐味混着毒草臭呛得人咳,胸口发闷。中央两丈粗的黑柱缠绕着无数黑影,男人嘶吼、女人哭泣、孩童啼叫——那是被拘的生魂,有山民、樵夫,还有青木宗外门弟子,他们四肢扭曲,哀嚎声像针钻耳朵,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黑柱外裹着半透明护罩,无数黑蛇般的纹路游走,尖刺泛着油腻光,相撞时“滋滋”冒黑烟,落地烧出小黑点。周老怪站在柱下,法袍破烂,绷带渗着黑血,脸色白如石灰,嘴唇青灰,嘴角挂着血丝。上次受的伤让他每呼吸都扯着疼,血珠滴在法袍上晕成暗花,可眼睛亮得像鬼火,死死盯着血色幡旗——幡上符文缠着亲徒的头发指骨,动一下就有细碎呜咽。他吟唱得越来越急,音节像挤出来的血珠,裹着恶意。

    “黑瘴老鬼,执迷不悟!”云逍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凛然正气,像一道惊雷划破黑雾,震得周围的黑雾都微微动荡,那些缠绕在光柱上的生魂也因此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短暂的清明。他手腕翻转,青锋剑带着破空的锐响劈向护罩,剑刃上的银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剑风凌厉,刮得周围的黑雾都往两边退开。剑刃与护罩相撞的瞬间,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像过年时燃放的烟花,在黑色的雾中格外醒目。可那护罩只是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又迅速恢复了原状,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上来,让云逍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连手臂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能清晰感受到护罩上传来的巨大阻力,那阻力里满是邪煞之气的反噬,像有无数只手在往回拽他的剑。马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举起桃木盾挡在云逍身侧,警惕地望着护罩内的周老怪,沈言和肖文也握紧了兵器,眼神戒备。周老怪缓缓抬眼,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眼白上布满血丝,像蛛网般密密麻麻,看到云逍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那笑容牵扯着脸上的皱纹,像一朵枯败的老菊染了血,显得格外诡异。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朽木,每一个字都透着怨毒,顺着风飘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云逍……老夫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当年你爹断我一臂,废我半数修为,让我在黑瘴宗抬不起头;十年前你又坏我夺舍大计,害我修为大跌!今日我便用青木峰的生灵为祭,助我突破瓶颈,重修根基!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青木宗上下,从掌门到扫地的杂役,都要为当年的事陪葬!这天下,便再无人能挡我黑瘴宗的脚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夫才是正道之主!”他猛地举起血色幡旗用力一挥,幡旗上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护罩表面的蛇形纹路陡然炽盛,山谷两侧的岩壁上突然涌出无数碗口粗的黑色藤蔓,藤蔓上长着带刺的吸盘,吸盘里还嵌着细小的白骨,显然是之前受害者的遗骸,藤蔓的顶端开着暗红色的小花,花蕊里滴着黑色的汁液,散发着刺鼻的剧毒,那气味一闻就让人头晕目眩。这些藤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云逍几人疯狂缠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到了眼前。“黑瘴老鬼,执迷不悟!”云逍大喝,正气如惊雷划破黑雾,光柱里的生魂都顿了顿,露出短暂清明。手腕翻转,青锋剑带着锐响劈向护罩,银辉留着残影,剑风逼退黑雾。“铮”的脆响里火星四溅,像黑夜里的烟花,可护罩只如水面波动,反震之力让他手腕发麻,虎口作痛,手臂微颤——邪煞反噬的力道惊人。马武立刻举盾护在他身侧,沈言、肖文握兵器戒备。周老怪缓缓抬眼,浑浊眼珠转了转,满是血丝的眼白像蛛网,看到云逍时,嘴角扯出狰狞笑,皱纹里渗着血,像枯菊染了污:“云逍……老夫等了十年!你爹断我一臂,你坏我夺舍!今日用青木峰生灵为祭,我突破后,青木宗上下都得陪葬!这天下,是我黑瘴宗的!”他猛地挥幡,符文红光暴起,护罩蛇纹炽盛,山谷岩壁涌出无数碗口粗的黑藤,吸盘嵌着白骨,顶端红花滴着黑毒汁,像闻到血的鲨鱼般疯狂缠来。

    “破邪符!”云逍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的三名弟子立刻从怀中摸出备好的符纸,指尖催动体内灵力,符纸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像三朵盛开在黑暗里的蓝莲花,火焰中带着淡淡的檀香,那是用柏木香和朱砂混合的味道,能有效驱散邪煞之气。他们扬手将符纸掷向藤蔓,符纸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藤蔓最密集的地方。符纸落在藤蔓上便“滋滋”作响,黑色的汁液顺着藤蔓滴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烧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被烧到的藤蔓迅速蜷缩起来,化作一滩黑色的淤泥,冒着滚滚黑烟。可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从岩壁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杀不尽的潮水,一波刚被烧退,另一波又汹涌而来,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几根藤蔓绕过火焰的范围,朝着动作稍慢的肖文脚踝缠去。肖文惊呼一声,连忙往后跳开,弩箭下意识地射出去,正好射中藤蔓的根部,那根藤蔓顿时停住,可紧接着又有两根藤蔓从他两侧缠来。沈言见状立刻挥剑上前,青铜剑劈断了左侧的藤蔓,马武举起盾牌挡住了右侧的,三人配合得行云流水。与此同时,落魂崖和黑水潭方向也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夹杂着法器碰撞的脆响、藤蔓燃烧的“滋滋”声,还有林越愤怒的吼声和阿禾清脆的提醒声——显然,那两处的阵眼护罩,也和这里一样棘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越和阿禾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疯狂的藤蔓攻击。“破邪符!”云逍厉喝,带着威严。三名弟子立刻摸出符纸,指尖催力,符纸燃着淡蓝火焰,像黑暗里的蓝莲花,檀香驱散邪煞。符纸划出弧线,精准落在藤丛最密处,“滋滋”声里黑汁滴落,烧出小坑,被烧的藤蔓蜷缩成冒着黑烟的淤泥。可藤蔓从岩壁缝隙里源源不断涌出,像杀不尽的潮水,一波刚退一波又至。肖文动作稍慢,几根藤蔓缠向他脚踝,他惊呼后退,弩箭射断藤根,却有新藤从两侧袭来。沈言挥剑劈断左侧,马武举盾挡开右侧,配合得天衣无缝。与此同时,落魂崖传来林越怒吼与短斧断裂声,黑水潭阿禾的惊呼打断了银铃——两处阵眼同样棘手,他们也陷在藤群围攻里。

    站在林越身边的阿禾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水绿色的劲装衬得她像一汪沉静的秋水,与林越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她今年刚满二十,生得眉清目秀,一身水绿色劲装束着同色丝绦,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坚韧的腰身,腰间丝绦上挂着个小小的玉坠,那是她师父临终前留给她的,据说能安神定魂。她指尖灵活地绕着淬了冰魄的长鞭,鞭身是用北海冰蚕丝编织而成,泛着淡淡的寒气,哪怕在这邪煞蒸腾的夜里,也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清凉,鞭梢缀着的银铃在风里偶尔发出细碎的声响,驱散了几分诡异的氛围。“林越师兄莫急。”她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用师门传的‘望气术’看过三次,阵眼外围的护罩已借血月之力成型,护罩里裹着的是黑瘴宗攒了三代的百年邪煞,那是用无数生魂炼制的,寻常法器砍上去,怕是连痕迹都留不下,反而会被邪煞之气反噬,伤了自身。”她抬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小小的竹篮,竹篮是她娘生前给她编的,上面还刻着简单的梅花花纹,竹篮里整齐叠放着二十余张破邪符,符纸边缘被她细心地剪了锯齿状,“这是我用清晨卯时的无根水调和朱砂画的符,画的时候还念了七七四十九遍清心咒,比寻常符纸威力强三成,或许能扰乱护罩的气息,但要彻底破阵,必须找到阵眼的核心法器,否则都是徒劳。”阿禾轻轻扯了扯他衣袖,水绿色劲装衬得她像潭沉静秋水,与林越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刚满二十的姑娘眉清目秀,丝绦束着纤细却坚韧的腰,腰间玉坠是师父遗物,据说能安神定魂。她指尖绕着淬冰魄的长鞭,北海冰蚕丝织的鞭身泛着凉意,鞭梢银铃偶尔轻响,驱散几分诡异。“林越师兄莫急。”秀眉微蹙,睫毛投下淡影,声音轻柔却笃定,“我用‘望气术’看了三次,阵眼护罩裹着黑瘴宗三代攒下的百年邪煞——那是无数生魂炼的,寻常法器砍上去留不下痕迹,反会被反噬。”她拍了拍娘生前编的梅花竹篮,里面破邪符边缘剪着整齐锯齿,“这是卯时无根水调朱砂画的,念了七七四十九遍清心咒,威力强三成,能扰护罩气息,但破阵必须找核心法器,不然都是白费力气。” WWw.5Wx.ORG

    “咔嚓——”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护罩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指甲盖宽的裂痕,银辉顺着裂痕钻进去,在护罩内部炸开一团银光,将里面的邪煞之气驱散了一片,光柱里的生魂也因此发出一阵解脱般的轻吟。黑瘴宗首领周老怪目眦欲裂,双眼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眼球上的血丝像要渗出血来,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更加狰狞。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鲜血,那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浓浓的腥气,尽数洒在血色幡旗上。幡旗接触到鲜血的刹那,光芒陡然暴涨,像被点燃的油布,发出“轰”的一声轻响,护罩表面的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蛇形纹路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护罩的颜色也深了几分,散发的邪煞之气更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逍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林风焦急如焚的呼喊,那声音带着哭腔,被风撕扯得变了形,却依旧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师父!据点西南角的护阵被邪祟攻破了!他们放了毒烟,好多村民都晕倒了!有十几个黑袍人冲进来了,春桃为了护着王婆婆,胳膊被砍伤了,血流不止!我们快挡不住了!您快回来啊!师父——”

    云逍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据点方向升起的滚滚黑烟,黑烟中夹杂着淡淡的绿色,那是黑瘴宗特制的“腐心烟”,用毒草、尸油和蛊虫炼制而成,闻之便会四肢无力,头晕昏迷,若是吸入过多,半个时辰内便会心肺腐烂而死,死状极其凄惨。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流,浸湿了玄色道袍,贴在背上冰凉刺骨。他很清楚,现在是破阵的最佳时机,只要再坚持片刻,哪怕拼着经脉受损,也能彻底击碎护罩,毁了血色幡旗,从根源上解决危机,到时候据点的邪祟自然不攻自破;可据点里的村民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老人孩子占了大半,林风带着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弟子,实战经验不足,春桃还是个刚入门一年的女弟子,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根本挡不住黑瘴宗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那些修士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年屠戮山外村落时,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稍有耽搁,据点里就是血流成河,之前千辛万苦护住的村民都会遭殃,他亲手托付的信任也会化为泡影。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可他却浑然不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在血月的映照下,那张素来沉静如古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两难神色——一边是能拯救整个青木峰的破阵良机,是无数先辈用性命守护的宗门荣耀,是彻底铲除周老怪这个心腹大患的希望;一边是数百条等待救援的无辜性命,是他亲口承诺要守护的百姓,是师父临终前反复叮嘱的“守正护民”的根本。这道选择题,比面对最强大的邪煞还要艰难,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要放弃一些东西,而放弃的代价,可能是满地鲜血和无尽悔恨。

    护罩的裂痕还在顽强地扩大,银辉已经穿透了护罩的三分之一,周老怪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据点的哭喊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听到黑袍人的狞笑和村民的求饶声,绿色的腐心烟顺着风往山谷飘来,空气中的腥甜又浓了几分,吸进肺里都带着麻痒感。云逍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玄色道袍下的肩膀剧烈起伏着,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青锋剑的银辉也随着他的心神不宁而忽明忽暗。他看着护罩后疯狂挣扎的周老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十年前师父毒发身亡的痛苦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他紧紧咬着牙,舌尖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可转念一想,据点里王婆婆那枯瘦的手攥着林风衣襟的模样,春桃扶着老人时温柔的眼神,还有那些孩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风背影的画面,又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两边的声音像两只手,拼命拉扯着他的心神,让他几乎要崩溃。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撕裂般的痛苦——这道选择题,选哪一个,都要沾着鲜血,都要背负着愧疚。

    云逍的剑尖在护罩上微微颤抖,银辉与血月的红光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格外狰狞。他看着地上昏迷的肖文,又听着越来越近的哭喊声,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逍儿,记住,我们青木宗的道,从来不是争强好胜,不是报仇雪恨,是守护……守护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守护这一方水土的安宁,这才是我们的‘正’,是邪煞永远破不了的‘阵’。镇邪之道,先守心,再守人,心若偏了,再强的修为也终会堕入魔道。”师父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心神中炸开,让他瞬间清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正要收剑转身,去救据点的百姓,却突然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一阵紊乱,青锋剑的银辉骤然黯淡——肖文晕倒后,同心诀的灵力支撑断了一角,周老怪趁机催动全身邪力灌注到幡旗中,护罩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转眼就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印记。

    一边是即将彻底愈合的护罩和疯狂催动邪力的周老怪,只要护罩愈合,再想破阵就难如登天,甚至可能被周老怪反杀;一边是沦陷的据点和垂死的村民,每多耽搁一秒,就可能多一条性命逝去。云逍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里满是悲愤与决绝,那啸声穿透黑雾,震得山谷都微微发颤,光柱里的生魂都停止了哀嚎。他猛地转身,青锋剑指向据点的方向,脚步刚迈出去,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刺骨的寒意,那寒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带着毁灭般的气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老怪的幡旗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黑柱里的无数生魂被强行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鬼手的五指是扭曲的人影,掌心是无数张痛苦的脸,正带着浓烈的邪煞之气,朝着他的后背抓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闪。

    冰冷的邪煞之气已经触到后颈,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顺着脊椎往心口钻。云逍却只能在转身的瞬间,瞥见护罩彻底愈合前,周老怪那张得意到扭曲的狞笑,以及据点方向彻底暗下去的火光,连最后几点红点都消失了。他要救的人在那片黑暗里,要破的阵在身后的黑雾中,而死亡的阴影,已经像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后颈,让他动弹不得。沈言和马武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他们正试图冲过来救他,却被突然涌来的藤蔓缠住了脚步。那只巨大的鬼手越来越近,掌心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震得他耳膜生疼。云逍紧紧握着青锋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决绝——难道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吗?据点的百姓怎么办?林越和阿禾他们怎么办?那只鬼手终于触到了他的后背,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要想知道云逍能否绝境逢生,林风等人能否守住据点,那只鬼手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阴谋,且看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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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

    云逍的声音在望风台的风里滚过,比崖壁上嵌着的千年岩石还沉,每个字都带裹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糙意。玄色道袍的下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衣料紧贴着身躯,勾勒出常年练剑磨出的紧实肩背,肩胛骨处因常年背负剑匣磨出的薄茧,在衣料下撑起一道硬朗的弧度,——那是三十年剑途刻下的印记勋章。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因常年握剑而泛着厚重的老茧,虎口处那道三寸长的剑伤在血月红光里泛着淡粉,二十年前黑瘴宗的毒剑划破这里时,毒汁渗进肌理,是师父用自身修为耗了耗三天三夜修为才逼出来的,从鬼门关拉拽回他一条性命。如今那道疤每到阴雨天就会便发痒,此刻却像被火烙似的般发烫,与腰间“青锋”剑鞘的灼热点遥相呼应。剑鞘上祖师亲刻的镇邪符正渗着极淡却执拗的银辉,像暗夜里倔强的星火,死死抵着周遭的抵着邪煞;剑首镶嵌的墨玉沁出丝丝凉意,顺着指缝往心口钻,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邪煞之气,让他混沌的神思清明了几分腥甜。他凝望着血月攀升的轨迹,眉峰拧成一道深如沟壑的纹路深沟,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牛角弓,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在感受天地间灵力的流转,那邪煞之气已如附骨之疽,顺着山谷缝隙往据点钻,钻进鼻腔里,甜腻中裹着腐臭,令人作呕刻意放轻的呼吸里,满是附骨之疽般的邪煞气——那甜腻裹着腐臭的味道,正顺着山谷缝隙往据点钻。

    林风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连指骨都隐隐发白,他能清晰感受到师父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里裹着的信任比任何鼓励都管用。“师父放心!弟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村民受半分伤害!”他转头望向迷雾山谷的方向,远处的黑柱还在往天上窜,喉结又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只是那周老怪……上次您在断魂桥一剑刺穿他肋下,我后来乔装成货郎去黑瘴宗外围探查,听他们的弟子说,周老怪断了三根肋骨,丹田都受了伤,卧病在床三个月都下不了地,怎么还敢带着人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难道他就不怕被您彻底斩了?”林风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指骨隐隐发白。师父掌心的温度裹着信任,比任何鼓励都烫心。“师父放心!弟子拼了命,也不让村民受半分伤!”他转头望向迷雾山谷,黑柱仍往天上窜,喉结又动了动,声音带着不甘,“可周老怪上次在断魂桥被您刺穿肋下,我乔装货郎探查,听他弟子说断了三根肋骨,丹田受损卧病三月,怎么还敢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更糟的是,落魂崖方向传来林越愤怒的吼声,夹杂着短斧断裂的脆响,显然是兵器出了问题;黑水潭那边也响起阿禾的惊呼,原本清脆的银铃声突然断了,不知是长鞭出了故障还是遇到了更凶险的状况。云逍抬头望向天空,血月的红光更盛了,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像活物的心脏般跳动着,散发的邪煞之气几乎要将整个山谷淹没。他腰间的青锋剑震颤得越来越明显,剑身上的镇邪符光芒渐渐黯淡,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他心里清楚,再拖下去,等阵法彻底吸收了血月之力,形成“血煞闭环”,护罩的威力会再增三倍,到时候别说破阵,他们几人怕是都要折在这里,成为阵法的一部分,魂魄被永远困在光柱里,像那些山精的魂体一样,在里面痛苦哀嚎,永无宁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之前护罩的反震之力震伤了内腑,气血上涌所致。目光扫过身边弟子们紧绷的脸,大师兄沈言的额头已沁出冷汗,握着青铜剑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藤蔓;二师兄马武的桃木盾上已经缠上了几根藤蔓,正在滋滋作响,盾面的八卦符光芒越来越弱;三师弟肖文的弩箭已经上弦,随时准备射击,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丝退缩,眼神里满是坚定。云逍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说的话:“镇邪之道,不在于力强,而在于心坚。邪煞虽烈,终怕至阳至刚的浩然之气,那气,藏在血脉里,藏在守护的信念里,只要心不垮,气便不散,邪祟自然退避。”更糟的是,落魂崖短斧断裂的脆响里掺着赵弟子的惨叫,黑水潭阿禾的提醒声越来越急。云逍抬头,血月红光盛得像活物心脏在跳,邪煞气几乎淹没山谷。青锋剑震颤加剧,镇邪符光芒如风中残烛。他清楚,再拖下去“血煞闭环”一成,护

    他猛地握紧剑柄,丹田处的灵力如沉睡的火山般苏醒,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剑身,经脉被灵力撑得微微发胀,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却被他强行压下——此刻已顾不得自身伤痛。青锋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辉,那光芒比之前强盛十倍,像一轮小小的太阳悬在身前,将他周身三尺内的邪煞之气逼退,连空中的黑雾都被照得无所遁形,露出里面扭曲的虚影。“诸位,随我一同催动‘同心诀’,以剑为引,聚四人之力,破此护罩!”云逍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铁钉,铿锵有力,穿透了藤蔓的嘶嘶声和生魂的哀嚎声。他双脚错开,摆出宗门秘传的“三才破阵”姿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剑刃斜指地面,银辉顺着剑刃漫延到地面,在血月的红光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银线,将地面的邪煞之气灼烧出一道浅沟,沟里冒着白烟,散发出焦糊味。弟子们见状,立刻聚拢到云逍身后,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将手掌轻轻按在云逍的背上,掌心贴紧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云逍身体因催动灵力而产生的微微颤抖。他们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宗门秘传的“同心诀”,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到云逍身上,像三条汇入江河的溪流,与云逍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强盛。银辉越来越盛,将整个迷雾山谷口都照得亮如白昼,那些疯狂缠来的藤蔓,在银辉的照射下,瞬间失去了活力,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地瘫在地上,迅速化为灰烬,连黑烟都来不及冒。黑瘴宗首领周老怪的吟唱声乱了,原本疯狂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嘴角的吟唱出现了错漏,音调都走了样。他用力挥动幡旗,试图调动更多的邪煞之力加强护罩的威力,幡旗上的符文亮得刺眼,护罩表面的蛇形纹路也变得更加密集粗壮。可那银辉却像一把锋利的凿子,带着千钧之力,一点点凿击着护罩表面的蛇形纹路,每一次凿击,护罩都要剧烈波动一下,表面的纹路也淡了几分,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老旧的木门要被拆毁似的。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的迷雾山谷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鸣的清脆,是山崩前的沉闷震颤,望风台的木柱都跟着嗡嗡晃了晃,柱身刻着的护山符瞬间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可不过一呼一吸间就迅速黯淡,符纹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裂痕。紧接着,落魂崖、黑水潭方向相继传来呼应般的震动,三处地方几乎在同一时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那雾比最深的夜还黑,伸手不见五指,雾里翻涌着无数扭曲的影子——有山雀扑棱着破碎的翅膀,羽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有野兔的魂体蜷缩着发抖,断了的后腿还在无意识抽搐,那都是被邪煞之力吞噬的山中精怪,在雾中发出细碎的呜咽,像刚断奶的孩童受了委屈的啜泣,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紧。黑雾中陡然升起三道水桶粗的黑柱,直挺挺刺向血月,在暗红色的天幕上织成一张巨大的邪网,网眼处的鬼面纹路狰狞可怖,鬼眼是两簇跳动的血火,正死死盯着青木峰的方向,像饿狼盯着羔羊。血月像是得了无上养料的饿鬼,红光骤然炽盛三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吸进肺里都带着滞涩感。守在据点外的弟子们突然捂住胸口弯腰,喉头泛起甜意,有个弟子没忍住咳了一声,竟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那是黑瘴宗的“聚煞咒”顺着风飘来了,十年前就是这阴毒的咒语,勾得三位心智不坚的同门堕入魔道,最后是云逍亲自出手,含泪清理了门户,那场景他至今不敢忘。话音未落,西南迷雾山谷传来闷响,不是雷鸣的脆利,是山崩前的沉闷震颤,望风台木柱嗡嗡晃荡,柱身护山符瞬间亮起刺眼白光,却在一呼一吸间黯淡,符纹边缘泛起细碎裂痕。紧接着落魂崖、黑水潭相继传来呼应,三处同时涌起浓过墨团的黑雾,雾里翻涌着扭曲影子——山雀扑棱着带血的破碎翅膀,野兔魂体蜷缩着断腿抽搐,都是被邪煞吞噬的山中精怪,呜咽声细得像孩童受委屈的啜泣,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紧。黑雾中陡然升起三道水桶粗的黑柱,直刺血月,在暗红天幕织成巨网,网眼鬼面纹路狰狞,血火般的鬼眼死死盯着青木峰,像饿狼锁定羔羊。血月红光骤然炽盛,空气变得粘稠,吸进肺里都滞涩。守据点的弟子突然捂胸弯腰,喉头泛起甜意,有个弟子咳出声,唾沫里竟带血丝——黑瘴宗“聚煞咒”顺着风飘来了,十年前就是这阴毒咒语,勾得三位同门堕入魔道,是云逍亲手清理门户,那三人双眼翻白、口吐黑血的模样,他至今不敢忘。

    “林风!”云逍低头望向台下广场,八盏牛油灯在风里摇曳,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青石板上像一群扭曲的鬼魅。那抹靛蓝色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王婆婆背起来——老妪今年七十有五,满头白发梳得整齐,用根桃木簪绾着,她的独子上个月去山外赶集,恰逢黑瘴宗修士屠戮村镇,尸身是林风带着两个师弟翻了三座山、搜了五片林才找回来的,回来时尸身都发僵了,还是林风亲手给擦的身、换的寿衣。此刻王婆婆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林风的衣襟,指节泛白得像老树皮,连带着林风的劲装都被攥出几道褶皱。林风额前的发带早被汗水浸透,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宽肩窄腰的身形在劲装下绷得笔直,那是常年扎马步、练剑法练出的硬朗线条,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微微发响,生怕颠着背上的老人。他背着老人往地堡走,嘴里还低声哄着:“婆婆莫怕,我爹当年守这据点时,黑瘴宗来了三十多个修士,比这凶险十倍都扛住了。您怀里的山核桃还在呢,是您上周给我的,我还没舍得吃,等我把邪祟打跑,就给您剥着吃,剥得干干净净的。”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沉稳,像定心丸似的,让哭啼的孩童都停了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小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父母的衣襟。“林风!”云逍低头望向台下广场,八盏牛油灯在风里摇曳,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青石板上像群扭曲鬼魅。那抹靛蓝色身影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王婆婆背起来——老妪七十有五,白发用桃木簪绾得整齐,独子上个月赶集遇黑瘴宗屠戮,尸身是林风带师弟翻三座山、搜五片林找回来的,回来时已发僵,还是林风亲手擦身换的寿衣。此刻王婆婆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林风衣襟,指节泛白如老树皮,连林风的劲装都攥出褶皱。林风额前发带被汗水浸透,贴在光洁额头,宽肩窄腰的身形在劲装下绷得笔直,那是常年扎马步练出的硬朗,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每一步都轻缓,生怕颠着背上老人。“婆婆莫怕,”他低声哄着,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沉稳,“我爹当年守这据点,黑瘴宗来三十多个修士都扛住了。您怀里的山核桃,上周给我的还没舍得吃,等打跑邪祟,我给您剥得干干净净。”这声音不大,却像定心丸,哭啼的孩童停了声,睁圆眼睛盯着他背影,小手不自觉松开父母衣襟。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的灵力一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紧接着沈言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师父,肖文他……他吸入了飘过来的腐心烟,晕倒了!”云逍猛地回头,看见肖文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溢着白色的泡沫,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沈言和马武正蹲在他身边,试图给他喂解毒丹,可肖文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而远处的哭喊声里,突然混进了王婆婆苍老而凄厉的尖叫,那声音穿透风雾,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扎进云逍的耳朵里:“小林!小心身后!”紧接着就是林风的怒吼和兵器碰撞的巨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云逍的心彻底乱了,肖文是他看着长大的,入门时才十二岁,如今才十七岁,要是折在这里,他怎么向肖文的父母交代;而王婆婆的尖叫,更是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风不会出事了吧?

    他猛地握紧剑柄,银辉在裂痕处重新凝聚,比之前更盛几分,显然是下定了破阵的决心,可就在这时,据点方向的火光突然暗了一下,原本摇曳的火光只剩下几点微弱的红点,林风的呼喊声也弱了下去,变得断断续续,显然是支撑不住了。周老怪看出了他的动摇,也听到了据点的动静,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沙哑而疯狂,在山谷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得意:“云逍!你选啊!是保你的宗门荣耀,杀了我报仇雪恨,还是回去救你的村民!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正道楷模,要怎么选!哈哈哈……选啊!”他一边狂笑,一边再次挥动血色幡旗,护罩的愈合速度又快了几分,裂痕已经缩小到只有米粒宽。云逍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他看着地上昏迷的肖文,又听着远处越来越弱的呼喊声,心里像被烈火焚烧般难受。

    云逍望向迷雾山谷的方向,黑雾中那道消瘦的身影正高举着血色幡旗,黑色法袍上绣着的骷髅纹路在血月下发着诡异的红光,风一吹,法袍空荡荡的左袖就晃了晃——那是二十年前被林风的爹斩断的。“他修炼的血煞功本就损人利己,靠吸食生魂提升修为,上次我破了他的根基,丹田受损严重,修为一天比一天衰退。”云逍的声音里淬着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十年前的血海深仇,当年他的师父就是被周老怪用毒暗算,毒发时全身溃烂而死,“若不能借今日血月之利,以青木峰万人生灵为祭重修根基,不出三月他就会修为尽散,化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比死还难受。他这是赌上整个黑瘴宗的弟子,换他一条苟延残喘的命,这种人为了活命,连自己的亲徒都能当祭品,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云逍望向黑雾中那道消瘦身影,对方高举血色幡旗,黑色法袍的骷髅纹路在血月下发着诡异红光,风一吹,空荡荡的左袖晃了晃——那是二十年前被林风爹斩断的。“他练的血煞功靠吸食生魂续命,上次我破了他根基,修为一日日衰退。”云逍声音淬着冰,眼底寒芒翻涌,十年前师父被周老怪用毒暗算,全身溃烂而死的模样在眼前闪回,“若不借今日血月,以青木峰万人生灵为祭重修根基,不出三月就会沦为废人,比死还难受。他赌上整个黑瘴宗换自己苟活,连亲徒都能当祭品,还有什么做不出?”

    “那还等什么!”粗嘎的吼声从台下传来,林越提着一对镔铁短斧大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咚咚响。那对短斧足有三十斤重,斧刃足有巴掌宽,边缘磨得锋利无比,在血月下发着森冷的寒光,斧柄上缠着的粗麻绳已被汗水浸得发黑发硬,那是他用了五年的兵器,跟着他斩过三只作祟的山魈,劈过七个黑瘴宗修士。他黝黑的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不耐,浓眉拧成一团,像两把倒插的扫帚,时不时抬起脚用力跺一下地面,震得脚边的碎石微微跳动,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这老鬼磨磨蹭蹭的,要打便打,装什么神弄鬼!摆个破阵还得吟唱半天,当是唱大戏给咱们看呢!掌门,别跟他们废话了!再让那邪阵吸够了血月之力,咱们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破得开!依我看,直接冲进去,一斧头把那老鬼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看他还怎么布阵!”他说话时唾沫星子飞溅,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一副急不可耐要冲上去拼命的样子。“那还等什么!”粗嘎吼声从台下传来,林越提着镔铁短斧大步走来,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咚咚响。三十斤重的短斧,斧刃巴掌宽,磨得寒光森森,斧柄麻绳浸得发黑发硬——这是他五年的伙伴,斩过三只作祟山魈,劈过七个黑瘴宗修士。他黝黑的脸满是不耐,浓眉拧成倒插的扫帚,时不时跺脚震得碎石乱跳,骂骂咧咧:“老鬼磨磨蹭蹭装神弄鬼!摆阵还吟唱半天,当唱大戏呢!掌门,别废话了!再让邪阵吸够血月之力,咱们有三头六臂也破不开!直接冲进去,一斧头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唾沫星子飞溅,横肉抖动,急得像要立刻冲上去拼命。

    云逍带着沈言、马武、肖文三位核心弟子往迷雾山谷赶,脚下的石板路在血月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铺了一层凝固的鲜血,踩上去能感受到细微的黏滞感,仿佛要把人的脚粘住。路边的灌木丛里,几只受惊的山兔慌慌张张地窜出来,红着眼睛往山道外跑,它们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嘴角挂着涎水,显然是被邪煞之气惊扰得失了心智。可刚跑出几步,便在触及弥散的邪煞之气时,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不过呼吸间,原本肥硕的身躯便迅速干瘪下去,皮毛失去光泽,化作一团皱巴巴的灰褐色皮毛,散发出一股焦臭——这阵法尚未完全成型,便已有如此威势,若是让它彻底运转,形成“血煞闭环”,整个青木峰的生灵怕是都要沦为邪煞的养料,山脚下的村落也会被夷为平地,化作人间炼狱。云逍看得心头一紧,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玄色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卷起一阵旋风。肖文是三人中最年轻的,才十七岁,看得脸色发白,握紧弩箭的手微微发抖,指节都泛了白。沈言是大师兄,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青铜剑的剑柄递到他眼前——那剑身上刻着的“守正”二字,在血月下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别怕,有师父和我们在,邪祟翻不了天。”肖文看着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云逍带沈言、马武、肖文往迷雾山谷赶,石板路在血月下发着暗红,踩上去黏滞得像沾了血。灌木丛里窜出几只山兔,红着眼流着涎水往山外跑,刚触到邪煞就僵住抽搐,呼吸间干瘪成焦臭的皱皮——阵法未成型已如此霸道,若成“血煞闭环”,青木峰生灵都要成养料,村落会变人间炼狱。云逍脚下更快,道袍扫过落叶卷起旋风。十七岁的肖文脸色发白,握弩的手发抖,大师兄沈言拍他肩膀,将青铜剑“守正”二字递到他眼前,那字在血月里微光闪烁:“别怕,师父在,我们在。”肖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重归坚定。

    云逍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跃下望风台,玄色道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像一只展翅的黑鹰俯冲而下。“呛啷”一声脆响,青锋剑出鞘,剑身在血月映照下泛起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弧光,那光芒纯净而锐利,所及之处,周围弥漫的邪煞之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纷纷退开几分,在他身前让出一条半丈宽的通道。“林越带赵、钱二位弟子去落魂崖,那里是三阵的‘骨’,地势险峻,崖壁上全是暗桩陷阱,易守难攻,需以刚猛之力破之,赵弟子带足破邪符,钱弟子持桃木盾护着你们的后路,切记不可孤军深入;阿禾带孙、李二位弟子去黑水潭,那里是三阵的‘血’,潭水被邪煞污染成了毒水,你的冰魄鞭能克水煞,孙弟子擅长解毒,李弟子会金针疗伤,你们三人务必互相照应,不可分开。”他语速极快,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将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记住,到了阵眼先掷破邪符扰乱气息,再合力寻找核心法器——黑瘴宗布此‘三绝阵’,以血月为引,以三地为基,核心必是周老怪手中的血色幡旗,那幡旗是用他亲徒的精血炼制的,幡旗一毁,阵法自破。若遇不可敌之势,立刻放红色哨箭,箭上绑着硫磺弹,点燃后会冒红烟,我在三里之内必能察觉,自会驰援。切勿擅自行动,我们的目标是破阵,不是拼命!”云逍不再多言,足尖一点跃下望风台,道袍划出黑鹰俯冲般的弧线。“呛啷”一声,青锋剑出鞘,清冽剑光劈开邪煞,辟出半丈宽通道。“林越带赵、钱二弟子去落魂崖,那是三阵的‘骨’,地势险多暗桩,需刚猛破之——赵弟子带足符,钱弟子持桃木盾护后路,不许孤军深入;阿禾带孙、李二弟子去黑水潭,那是三阵的‘血’,你冰魄鞭克水煞,孙弟子解毒,李弟子金针疗伤,务必同进同退。”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语速快如剑刃出鞘,“到阵眼先掷符扰气息,再找核心——三绝阵以血月为引、三地为基,核心必是周老怪的血色幡旗,那是他亲徒精血炼的,幡毁阵破。遇险放红哨箭,硫磺弹冒红烟,我三里内必到。记住,是破阵,不是拼命!”

    “好!”林越一声大喝,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他用力拍了拍身边赵、钱二位弟子的肩膀,赵弟子身材高大,手持一把重剑,钱弟子身形敦实,握着一面厚重的桃木盾,盾面上画着八卦护心符,两人都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林越率先提着短斧往落魂崖方向冲去,沉重的脚步声像擂鼓般响在山道上,踏得地面的落叶簌簌作响,连路边的矮丛都被他带起的风刮得左右摇晃,嘴里还高声喊着:“老鬼们都给爷爷等着!今日就把你们的破阵拆了,让你们有来无回!”阿禾则朝云逍微微福了一礼,动作优雅却不失利落,她的发髻用一根碧玉簪固定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簪头的流苏扫过肩头。转身时手腕轻抖,长鞭如灵蛇般缠上腰间,银铃轻响中,她已带着孙、李二位弟子悄无声息地往黑水潭掠去,孙弟子背着个鼓囊囊的药箱,李弟子腰间挂着个银针袋,三人的身影像三道绿色的闪电,很快融入血月的阴影里,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好!”林越一声大喝震得空气发颤,拍了拍赵、钱二弟子肩膀——赵弟子持重剑身材高大,钱弟子握八卦桃木盾身形敦实,两人点头如捣蒜。林越提着短斧往落魂崖冲,脚步声像擂鼓,喊着:“老鬼等着!爷爷拆了你们的破阵!”阿禾朝云逍福了一礼,碧玉簪流苏轻扫肩头,手腕轻抖间长鞭缠腰,银铃声里,三人如三道绿闪电融入阴影,只留淡淡草药香。

    《青木门隐士》第三部第26章 血月降临,三阵齐发惊天地

    酉时三刻,青木峰的天彻底变了模样。那不是寻常黄昏的渐变暗沉,是被浸透了陈年血渍的墨汁狠狠泼透的塌落,沉甸甸地压在千年古松的梢头,连松针都被这重负压得低垂,失去了往日的挺拔针尖凝着的夜露坠落在地,碎成带着腥气的寒星。山间最灵动的风也似被抽走了筋骨,弓着腰从枝桠间挤过,带着股裹着腐铁混着新鲜尸骸的腥甜,刮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那是邪煞之气钻透毛孔的触感,像有无数细虫在骨缝里爬。往日此时,石缝里的萤火虫该提着淡绿小绿灯笼在草间穿梭,繁星也该缀满天际幕,可今日连星子的影子都寻不见,唯有东方天际那轮血月,像被无形之手从修罗场的尸堆里缓缓托出的玉盘,黏腻的红光顺着山尖往下淌,把苍翠的松柏染成狰狞的赭红。有个刚入门半年的年轻小弟子好奇伸手去触松针,指尖刚碰到便猛地缩回,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那红竟带着灼人的温度,指腹上还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搓揉间仿佛能攥出暗红的汁液,在掌心留下一道烙下浅红的印记。望风台的青石板早已失了往日的失了温润,踩上去像踏在冻透的冰面,寒气顺着从脚底往心口钻,守在据点门口的弟子们握着握剑柄的手都在不住发抖,不是冷的,是天地间蒸腾的邪煞之气正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邪煞之气像铁匠铺里烧红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四肢百骸,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林风刚把王婆婆交给春桃,就听见师父的喊声。春桃是个刚入门一年的女弟子,梳着双丫髻,发梢,双丫髻系着粉色的丝带,此刻正麻利地扶着王婆婆老人往地堡里走,还从怀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老人手里:“婆婆,含着这个,能舒服点,能压腥气。”林风脚尖一点,身形像如轻燕似的掠上望风台,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力道力,单膝跪地时膝盖与木板相撞,的闷响里带着年轻人的刚劲。“师父!”他抬头时,额角的汗珠顺着浓黑的睫毛往下掉滴落,砸在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小水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燃着跃跃欲试的光,像燃着的火苗,“弟子已将火苗,“三百二十七名村民全部转移到地堡,按您的吩咐分了三拨,:青壮男子守在守中层,老人孩子在最里层,春桃带着五个女弟子守在入口,。护阵的铜环我亲自试过试了三次,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一圈,护阵就会就启动,万无一失!”他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透着对托付的郑重。

    云逍伸手扶起他,指腹落在林风肩头的护心镜上。那面青铜护心镜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淡淡的铜绿,背面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是十年前留下的——当时林风的爹带着三名弟子探查黑瘴宗据点,遭遇了周老怪的埋伏,就是凭着这面镜挡住了周老怪灌注邪力的毒掌,才拼着最后一口气把破阵的关键消息传回来,自己却没能走出那片密林,尸体是云逍带着人找了七天七夜才找到的,回来时护心镜还嵌在他胸口。“据点与村民,全托付给你。”云逍的指腹摩挲着镜面上模糊的护心符,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带着沉甸甸的信任,“守不住就退入地堡,转动铜环启动桃木阵,那是用四十八根百年桃木搭的,能撑一个时辰,足够我们赶回来。记住,你爹当年就是太急着为死去的师弟报仇,才中了周老怪的诱敌之计,保住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比斩尽所有邪祟都重要,这才是我们青木宗守正护民的根本。”云逍伸手扶起他,指腹落在林风肩头的护心镜上。青铜镜面边缘磨得发亮,露着淡绿铜锈,背面深可见骨的刀痕是十年前的印记——当时林风爹带弟子探查黑瘴宗据点,遭周老怪埋伏,就是这面镜挡住毒掌,才拼最后一口气传回破阵关键,自己却没能走出密林。云逍带人设七天七夜才找到遗体,护心镜还嵌在他胸口,血渍已凝在符纹里。“据点与村民,全托付给你。”云逍指腹摩挲着模糊的护心符,声音沉了三分,裹着沉甸甸的信任,“守不住就退地堡,桃木阵是四十八根百年桃木搭的,能撑一个时辰,足够我们回来。记住,你爹就是太急着为师弟报仇,中了诱敌计。保住手无寸铁的人,比斩尽邪祟更重要——这才是青木宗‘守正护民’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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