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啊！不信你问王烁！” ＷＷw．5Ｗx.ＯRG
王烁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一拍胸脯：“我作证！这些确实都是我从陛下内库替伯父拿的！”
李乾的脑子嗡了一声：“替我拿的？”
李乾都有点急了。这个王八蛋，先是把陛下赏赐的众多宝贝当白菜一样送给了苏沪，现在又要坑爹！他狠狠地瞪了赖忠一眼，可赖忠根本不看他，只顾着低头写字。
赖忠又开始写：面对陛下的赏赐，老爷再次提出疑问。他始终不相信陛下能有那么大方。
“赖忠！”李乾一声怒吼，“你个王八蛋！你要记就好好记！别特么掺杂自己的理解！”
赖忠点点头，一脸诚恳：“好的。”
赖忠抠了抠鼻子，一脸无辜：“没有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自己记录句句属实。”
他的内心却在进行另一番盘算——现在家里多了个小娘，以后没准多个小少爷。
老爷？呵呵。
少爷才是自己唯一的真主。
跟着少爷，有肉吃。
李斯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摆摆手道：“你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没点风度。”他转头对着赖忠，“表现不错！好好干！回头不仅少爷有赏，陛下那边也有赏！”
赖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笔尖在本子上飞舞得更快了。
李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交代你的事！陛下怎么赏赐你的？你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了！”
李斯这才慢悠悠道：“陛下让庞太监带我去内库挑几件东西。我就想啊，陛下的东西能有差的么？于是……”
王烁直接接过话茬，眉飞色舞道：“于是大哥拖住庞太监，而我见东西就拿！衣服都脱了，拿来当包袱！我这裤腿都装满了！”
他还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裤腿，一脸得意。
李乾彻底傻了。
皇帝让你挑几件，你把皇帝当肥羊啊！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这是……”
李斯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了！陛下一向对我很好，不会将这点小钱放在眼里的。”
赖忠低头写着：永安侯李乾对于陛下的赏赐十分之十分的意外。
少爷李斯歌颂陛下宽厚仁慈，体恤下臣，简直就是君臣相得的典范！
李斯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这个记录的有点过分了，稍微含蓄一点。”
赖忠心领神会，笔尖一转，开始大书特书——把李斯形容成一个忠君爱国、鞠躬尽瘁的忠臣，把皇帝描绘成一个慧眼识珠、知人善任的明君。
君臣二人，珠联璧合，堪称千古佳话。
李乾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赖忠就是针对自己！
他咬牙切齿道：“行了！赶紧进去吧！现在收赃的是苏沪，到时候你就说自己不知道就行了。”
李斯点头：“好办法。”
赖忠的笔尖刚落下：永安侯李乾企图装傻充楞蒙混过关。
李乾还没高兴片刻，余光瞥见赖忠的本子，脸都绿了。
他猛地转身，一声怒吼：“赖忠！老子今天就算拼着……也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赖忠撒丫子就跑，可李乾是什么人？
堂堂大胤顶流武将之一，抓个管家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赖忠的后领，拎回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斯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你写就写，读出来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拉仇恨么！”
王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大哥，你不管管？”
李斯摇摇头，转身往里走：“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走吧，快进去！”
王烁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正厅里，灯火辉煌，宾客满座。
苏家大夫人秦韵早早就把主位给李斯留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看见李斯进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贤婿！快快上座！都给你安排好了！”那语气热情得像在招待皇帝。
李斯点点头，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
王烁跟在后面，东张西望：“我坐哪？”
他正要再问，余光瞥见赖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手里捧着那个蓝皮小本子，炭笔举得高高的，随时准备记录。
李乾的脸瞬间黑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王烁理所当然道：“对啊！这不写的都是伯父送苏尚书的礼物么！”他笑得天真无邪，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乾的内心再次一惊。完了！要是被抓到，自己就成了幕后主使了！他强压着心头的慌乱，继续追问：“你好好给我说说！陛下怎么赏赐你的！”
这个新管家，别的本事没看出来，记小本本的本事倒是一流。
李斯说过要监督自己的一言一行，这小子还真当回事了。
然后低下头继续写：老爷对于记录他的事情十分不满，但是少爷据理力争，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应当以身作则，岂可因私废公。
李乾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赖忠！老子怎么得罪你了！”
李乾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李斯。
李斯摊了摊手：“真是陛下送的。您别看我啊，赖忠这是在执行公务，怎可因私废公？”他一脸正气凛然，好像真的在维护什么了不得的原则。
赖忠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划拉：面对陛下的赏赐，老爷再次对陛下的大气露出了质疑。
李乾深吸一口气，拉着李斯又往旁边走了几步。赖忠立刻跟上来，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李乾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真是陛下送的？”
李斯一脸无辜：“陛下赏的啊。”
李乾的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他当官这么多年，从来只听说过皇帝从大臣家里拿东西，还没听说过皇帝往大臣家里送东西的。
“这个不许记！”李乾怒斥道，指着赖忠的鼻子。
赖忠抬起头，一脸为难：“老爷，少爷说了，记录一言一行就一言一行。李府少爷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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