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呢，”二夫人只要大夫人倒霉就高兴。
林家为了沈芙来送礼，说话还那么客气，显然林家和沈家的姻亲还在，却是不把大夫人和沈蓉放在心上了。
这样的大夫人等于没有娘家的大夫人，沈老太君绝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林家这一份厚礼是她收到的第一单大礼。
天天娇养着沈蓉，想当太子的岳母，可偏偏太子殿下也是站在沈芙那一边的，这可真是……
沈老太君却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们。
那个屁股大，那个看上去好生养。
当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她的这个大儿媳，善妒又最喜欢装贤良淑德的体面人，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给沈昂生儿子。
如今正好给沈昂多准备几个女人。
……
因此，沈蓉主动请缨，说想去林家拜见外祖母，并且请姐姐早日还家时，二夫人压根没有拦着。
反而，还用一种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沈蓉觉得非常的奇怪。
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起初还害怕二夫人拦着自己，好看母亲和沈芙相斗的笑话。
沈老太君也没有问她去了打算怎么请沈芙回来，只是淡淡地问：“你想好了？你大姐的性子……” ＷＷw．5Ｗx.ＯRG
“那毕竟是我大姐，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躲在外家不回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沈蓉觉得自个说的非常的大气。
“也是，都是小孩子家，打打闹闹过一阵子就好了，你能劝说她早点回来当然最好，若是不能，也别勉强，”沈老太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
原本等着祖母夸奖自己心胸宽广来着，结果却听到了这句。
沈蓉这个时候非常赞同母亲背后对祖母的称呼：老虔婆。
但是面上却说得十分的贴心：“祖母说的是，大姐一次不回来，我就再去一次好了，免得家里乱糟糟的，母亲病着，她总该回来看看。”
二夫人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掩盖住了唇边的笑意，
还当自己是以前的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沈大小姐呢？
老夫人以前不过是看在林家的面上哄孙女罢了。
沈蓉连着点了几次眼药，沈老太君都没有什么反应，只好忍气吞声地拜了几拜，才走了。
一出老太太的屋子，就瞧见外面小厮喜气洋洋地站在院门口，“陈院正收了老太太送去的拜师礼，喜欢的很呢。”
丫鬟连忙往屋子里奔，口里还喜气洋洋地喊：“奴才讨老夫人的喜。”
沈蓉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将泪水眨了回去，高高扬起了娇俏的小脸，更加走的仪态万千，将报喜的小厮的魂都摄走了，呆呆地定在原地不动弹。
从尚德里到尚冠里，沈蓉经常往返。
然而，这一次，她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沈府的马车停在林府的门前，门房也没有以前热情了，只开着一扇小窗，等着她的仆从递帖子。
若是往常，早早就将门槛卸下来，让她长驱而入。
沈蓉静了静心，“去递帖子吧。”
丫鬟嘟着嘴吩咐了外面跟车的小厮。
“大将军的二小姐求见林老夫人。”
门房接过帖子，笑着道，“请稍等。”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
门房这才打开门，请沈蓉进去，在花厅等候。
丫鬟的眼睛都气红了，沈蓉却面色如常。
过了一会儿，何婆子带着两个小丫鬟才进来，笑嘻嘻地道：“让表二小姐久等了，老夫人今天身体不太舒适，闻了一会鼻烟壶才好了。”
“是我来的不巧了。”
沈蓉不仅仅不生气，还露出担心的神色来。
“外祖母可曾经请过太医？”
何婆子笑着道：“都是老毛病了，老夫人每回觉得不舒服，就闻闻鼻烟壶，多闻一阵子就好了。”
两人寒暄几句，何婆子大致探明了她的来意，这才将人带进去，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暗示，如今正是春季，老夫人极易疲累。
沈蓉的手掌心都快要被指甲掐烂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以前在林府是何等的受宠，如今的待遇又是何等的不堪。
他们凭什么觉得沈芙就比她强呢？
……
沈芙正在练针房里给傻大个治病。
傻大个的身体有着奇迹般的恢复能力，这让沈芙完全拿不准究竟是太医们开的药方厉害，还是傻大个自我恢复能力太厉害。
沈芙试着给他说话。
但是傻大个就是不接腔。
牙关紧闭，双眼紧闭，由着沈芙在他的身上摆弄。
沈芙也毫不客气，每隔几个时辰就配上一些药物灌进去，看看傻大个的反应，随时记录下来。
若是太医们在这里，一定会斥骂沈芙。
小蝶却满脸佩服：“主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做到的将太医们的方子融会贯通，改进了这么多的药方，看看大傻哥好的多快。”
傻大个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这一对可怕的主仆。
沈芙还笑着道：“谁让他不说话呢，明明不是个哑巴，偏偏不说话，不说话就得多吃点苦头。”
小蝶点点头：“应该的，大傻哥不听话就该多吃点苦头。”
傻大个：“……”
我什么时候从傻大个成为了大傻哥。
沈芙才不会管他，还笑着给他解释：“我看你还有内伤缠绵不去，因此才会开这么多的方子试试。只是没有想到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他们竟然诊断不出来。”
就连陈院正也没有诊断出来。
沈芙一度以为自个搞错了。
但是傻大个后来的体征反应，让她能够坚持自己的判断。
她越是苦读母亲留下来得医书，就越是发现自己知道的太少了，方子也是改来改去的，随时调换。
实际上只需要一针，但是沈芙就是不愿意给出那一针，偏要用这么复杂的方法来解决。
傻大个就像是沈芙的一样玩具。
她玩的非常着迷。
直到春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主人，林老夫人派人来请您。”
沈芙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应了一声，“何事？”
“听说沈二小姐来看外祖母了，”春梅回答了这么一句。
“原来是这样。”
沈芙笑了笑。
沈蓉的反击开始了么？
完全没有她预期的快。
毕竟，现在的沈蓉，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事事都有大夫人给她谋划。
“好，就来。”
沈芙并没有换衣衫，就这么着跟着老夫人派来的丫鬟去了。
小蝶后知后觉地道：“大小姐又没有穿她的新衣裳。”
春梅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都成了小蝶的执念了。
沈芙的唇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样的好心情直到看见了沈蓉。
沈蓉还是打扮的独特超群。
服饰发髻非常的精致，没有一处不完美。
“大姐姐。”
沈蓉一见她就立即起身，恭敬又亲切地施礼。
林老夫人笑嘻嘻地靠在榻上，看着两个小姑娘的神色。
沈芙没有搭理沈蓉，先对着林老夫人施了一礼，声音沉静清冷，“芙儿拜见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叫芙儿来有什么事？”
沈蓉收了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和恼怒，可怜兮兮地看着沈芙。
林老夫人笑着道：“你的妹妹想你了。”
“没什么，”秦姨娘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用帕子轻轻掩着嘴，笑着道：“你大姐姐好福气，这是林家替她做脸呢，老太君再怎么不满意孙女，也只能说好。亏得大夫人想着法子将你二姐姐送到太子殿下眼跟前，人家心里清楚，谁才是恩人的女儿。”
沈蕊想了想道：“大姐姐那日在灞河上闹了那么大的事出来，我还以为她逞一时之勇，不死也会脱层皮，没想到林家竟然这么看重她。”
二夫人利落地和婆子一起点着林家送来的东西造册，听了这话，头也不抬地道：“姑母，我可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还没有经手过这么厚的礼呢。”
欠林家的，还到林芸娘的亲生女儿身上就行了。
看她那个装腔作势的大嫂以后还怎么摆谱。
秦姨娘想说些什么，又顿住了，只是轻蔑地道：“你就先在旁边看看热闹好了，大小姐瞧着懦弱，心里有数的很。这一次，大夫人是讨不得好的。”
……
以前她不好管大房房内的事，沈昂的那几个姨娘，一个是原来林芸娘身边的丫鬟，一个是心腹属下献上来的女人，还有一个是沈昂在外面喝花酒带回来的。
个个都生不出来儿子。
中馈素来是被沈大夫人霸着的，沈二爷在朝中做着个不大不小的官，也没有大房那么多的人情走。
二夫人接手中馈的时候，年都已经过完了。
“给咱们？”沈老太君反驳道：“是给我那大孙女吧。”
沈老太君撇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些东西送来送去，还不得要还呢。”
二夫人笑着道：“姑母，我看林家挺厚道的，这是在给咱们做面子呢。”
秦姨娘听说太子殿下专门为此道贺，皱起了眉头。
“姨娘，怎么了？”
沈老太君板着脸，皱着稀疏的眉毛，瞧着喜笑颜开的二夫人心里就不舒坦。
“眼皮子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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