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提起夏侯家就没有不赞叹的。
后来其他的世家也慢慢对寒门子弟开放了族学。
寒门出身的官员们开始多了起来。
后来高祖亲自登门相求了三次,夏侯家家主与高祖约定五十年之后,夏侯家的子弟才会出来做官。
林侍郎虚眯着眼睛,叹了口气,“是那个夏侯大人。” WWw.5Wx.ORG
“但是……”
林大郎毕竟有了些年纪,不再是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时候父亲就是林侍郎了。
崔家瞧不上单薄的林家。
林家和本家多年都不来往走动,正儿八经的姻亲卓家已经人丁凋零,继母韩家更是上不了台面。
想着总算能攀上个名门世家。
可惜,崔氏死了之后,因为没有留下儿女,崔家将嫁妆都搬走了。
显然不想和林家继续做亲戚走动。
夏侯家可是比崔家要厉害得多的存在。
父亲说是豁出去老脸,但是这老脸也得有人当回事才行。
林大郎斟酌了一番,才道:“夏侯家连皇上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儿子虽然自觉不是平庸之辈,在长安城中也略有才名,但夏侯家未必……”
未必会卖父亲这个面子收我入门下。
看林大郎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林侍郎的脸色和缓,点头道:“以前只有林家,他当然不会当回事。”
“父亲的意思是加上沈家?”
林大郎突然想起,当年沈昂似乎在夏侯家做过外门弟子。
难道说夏侯家看在沈昂已经做了大将军的份上,愿意给这个外门弟子颜面?
林侍郎却十分不屑。
“沈家?”
“沈昂不过是一介武夫,他上面还有胡司马呢,夏侯家的人怎么会瞧得上他。”
林大郎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吞咽了一口口水。
自打沈昂成为骠骑将军之后,父亲每次提及这个女婿时都是十分骄傲的。
现在,沈昂是大将军,父亲的口气却变了。
“胡司马不是已经基本上不管事了么,霍大将军死后,他……”
林侍郎哼了一声。
“霍大将军不死,沈昂又怎么有这个机会成为大将军,若是论起来才华,沈昂岂能比得上胡司马和霍大将军半点?”
“所以说,这人呢……”
林侍郎总结道:“有才华不如有那个命,我这个女婿是有个好命。”
可不是么。
沈昂小门小户出来的,若不是和林家的这门婚事,连老子娘都养不活,那有机会参军。
能够在太子的表哥死后接替成为大将军之职,何尝不是因为林芸娘的缘故,被列为了太子一派。
“所以,大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有了才华,只要等到合适的机会一展头角,世人便都知道你了。”
“父亲,您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林侍郎拿过茶盏,慢慢喝了两口茶,这才道:“你放心便是,父亲心里有数,有了卓家,夏侯大人一定会松口的。”
“卓家?”
林大郎狐疑地看了眼林侍郎。
卓家还有人吗?
“是,卓家,”林侍郎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替林大郎整理了一番衣襟。“我儿年纪也大了,知道如何为自己打算。你性子沉稳,相貌堂堂,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林大郎敷衍地点点头。
林侍郎又道:“切记要和沈芙交好。”
林大郎“嗯”了一声.
林侍郎又追加一句,以示强调。
“以后事事都不要违背她的心意。”
林大郎连“嗯”都“嗯”不出来了。
让他讨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捏着鼻子也就忍了,沈蓉不也是这样哄大的么?
身为男人,就要哄女人。
不管是老婆子还是小姑娘。
沈芙虽然不讨喜,但对林大郎来说下定决心也不算是难事。
可是,不违背沈芙的心意。
他对他老子都做不到呢。
“沈芙将来必不是池中之物,你千万莫要惹恼了他,不然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侍郎枯瘦的手抓住林大郎的衣襟,沙哑低沉的声音非常的凝重,听在林大郎的耳朵里非常的刺耳。
“以前的事,沈芙想必心里都明白,只是她那时候势弱,不得不靠上林家。”
“现在形势已经转换,我们林家以后要借沈芙的势,你千万不要再做什么惹恼她的事,若是做了,千万记得做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林大郎见父亲如此郑重,立即保证:“父亲放心,我以后会交好沈芙,再也不会做今日这样的事,您放心吧。”
“切记,切记。”
林侍郎又道。
林大郎全都点头应下。
回到自个的院子里,林大郎心里极不舒服。
通房大丫鬟银蝶摇摇摆摆地过来,给他松了外裳,去了汗巾,又拿热帕子给他细细地擦脸,擦手。
“郎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软软的声音让人浑身都发酥。
林大郎捏捏她软绵绵的肉,也软软的笑了,“怎么,想爷了。”
“想了又能怎么样?”
银蝶从林大郎的衣裳里掏出块帕子摇了摇。
贝齿轻咬下唇,斜着眼睛道:“大公子说是忙,一天也不知道忙的什么,这又是看上了那朵花了?天天把银蝶晾着。”
林大郎的心里先是一惊。
随着就笑着道:“你倒是吃的好飞醋,这不过是我捡的帕子罢了,正想着如何来一场私定终身呢,却偏偏找不见这帕子的主人。”
银蝶听了,两条眉毛竖了起来,“原来你还有这个心思,让我帮你瞧瞧。”
说着就要将那帕子在灯下展开来细瞧。
林大郎那里会让她如此做。
只一伸手,就将帕子抢了,笑着道:“吃醋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快去放洗澡水,今日在父亲大人那里被训了半天,累得很。”
银蝶冷哼一声,便出去命人抬水去了。
林大郎连忙将帕子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又打定主意以后不让银蝶出门,老老实实地守在院子里,那里也别去。
这样就不会在外面听到什么。
银蝶趁他泡澡的时候,翻了又翻,果然是没有翻到那帕子。
她咬着唇,心里憋着气,搓澡的时候,使了很大的劲。
等到看到林大郎腰上的一处抓痕,醋海都能翻船了。
“大爷不想吗?”银蝶打了主意,一躺下就缠着林大郎。
林大郎有些累了。
“父亲让我早些起来读书呢,说要拜个好师傅,不能贪欢。”
银蝶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不知名的小妖精撕了。
林大郎又道:“父亲又说要让母亲给我定门亲事,说是要找个好的,一时半会只怕说不下来,但是规矩也要讲起来了。”
“你日后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做屋里人,那里也别去。”
“等到新夫人来了,便提你做姨娘,最好她能早些有子,你也能停了避子汤,日后有个孩子傍身。”
银蝶一听能提姨娘,当然高兴。
又许了她将来能生孩子,更是喜上加喜。
银蝶立即又将他抱得紧紧,手脚都缠住不放,在耳边娇声细语地呢喃:“只怕你得了新夫人,心里就想不起银蝶这个旧人了。”
林大郎最喜欢银蝶这样伏低做小的撒娇,好像一刻都少不了他,见不到他天都要塌下来了。
崔氏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在林家的架子摆的比嫡女还大。
他一点都不喜欢。
只不过一直记着父亲说的话,处处给予正妻尊重罢了。
想想未来若是娶门好妻,只怕又是和崔氏一样的调调。
那又有什么意趣?
“这可怎么会,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两个人浪的高兴,不免兴致来了,林大郎又贪欢了一会。
三月的晚上。
夜风有些凉。
林大郎在园子里和黄鹂闹腾了许久,到了晚间又和银蝶折腾一番。
第二天清晨,就起不来了。
可白柳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因为心里关着一只猛虎,那只猛虎的名字叫做嫉恨。
父亲,父亲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林大郎觉得自个简直是在做梦。
朝中许多官员都是夏侯丞相的门生。
夏侯家虽然没有人出来做官,但夏侯家的家主被人称之为夏侯大人,为官的以能够和夏侯大人说得上话为荣。
若是能够拜在夏侯大人门下做弟子,前程自然是不可限量的。
要不然就是父亲在梦游。
“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是那个出过两位丞相,又和高祖皇帝约定守节五十年才入仕的夏侯家的夏侯大人?”
若是可以的话,父亲怎么会要拖到这个时候才去求夏侯大人。
他当年娶了清河崔氏旁支的庶女,都让父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攀上亲事。
大兴开朝以来,高祖曾经多次下诏让夏侯家的子弟们出仕。
夏侯家宁死不从。
对于生活艰难的寒门士子还会提供衣食。
这五十年就相当于夏侯家为旧主守节了。
夏侯家族还开放了族学,让寒门子弟也能够和世家子弟一般入内听讲。
“夏侯大人?”林大郎的双眼耀耀发光。
能够成为夏侯大人的门下弟子,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
夏侯家曾经在前朝出过两位丞相。
许多世家的优秀子弟背上行囊前往夏侯家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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