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有不少州郡要遭灾吧” WWw.5Wx.ORG
“有十几个州郡都有影响,冀州算的上比较严重的。”
“可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大家忍不住争论一番。
小蝶道:“大小姐发了善心,决心要建百草堂,为那些流民和看不起病的贫民免费看病,那天在场的人全都捐了银子,捐了近两千两。”
仆从们叹息。
“这可真是积了大德了。”
这些仆从们捐的钱并不多。
小蝶依旧按照林二郎理出来的章程,拿了专门的纸笔做了登记,还撕下来一份作为留存。
“搞这么复杂做什么”仆从们都觉得麻烦,“我们信得过你。”
小蝶摇头。
“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大小姐吩咐的,每个人的善心我们都要记下来,以后还会贴在医馆前面的墙上,让大家都看看,捐的钱都去了那里。”
“哎呀,这样啊,想的真周到。”
小蝶点点头,“那是,做什么就要做的周全嘛,大小姐说的。”
仆从们都将这件事情当成个稀罕事来说,而且捐了钱之后更希望让别人知道。
手里的那张撕下来作为留存的收据,就成了有力的证明。
捐钱的仆人们多了起来。
他们的主人们也开始知道了这些事。
沈芙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造出极大的声势,百草堂要遍布大兴朝三十几个州郡,起势就要大。
小蝶可是忙坏了。
早上在外面转悠一圈,说的口干舌燥的才能回来吃早饭。
吃完早饭又要出去。
“大小姐身边只有我最适合干这个。”
小蝶得意地给郭玉说。
春梅姐姐过于稳重,说故事说的干巴巴。
小蝶崇拜大小姐,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大小姐是多么的好。
而且这些故事里面还经常浮现出她小蝶的身影,若是春梅姐姐讲的话,就将她忽略掉了。
帮助大小姐对付李太医那样的老顽固,也有她的份。
这天小蝶回来,角门上的婆子就拦住她。
“小蝶,何婆子留了话,说让你快点去老夫人的院子里,有事找你呢。”
小蝶愣了,那一定是大事。
“你快去换件干净衣裳,”婆子催她。
小蝶忙忙地跑回去,“大小姐,何妈妈让我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还要换衣裳,会是什么事”
沈芙放下手里的书,笑着道:“兴许是让你过去讲故事。”
小蝶眼睛一亮,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洗了脸,再换了个衣服,抱了一小纸袋的糕点,才踏出门去。
春梅忍不住笑道:“你就差沐浴更衣了。”
像是举行个什么仪式似的。
“给老夫人讲故事当然要讲究些了,”小蝶也不恼。
进入老夫人的院子,小蝶就笑眯眯地问廊下的丫鬟:“何妈妈在吗”
丫鬟见了她就连忙往里面领。
如烟迎过来:“小蝶,你可来了,老夫人都等急了。”
小蝶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
“老夫人要我做什么”
如烟笑着道:“讲故事呗。”
“你之前怎么讲的,现在就怎么讲好了。”
小蝶点点头。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身上带着的糕点,便递给如烟:“姐姐,你帮我给姐妹们分了吧,我”
如烟笑了起来。
小蝶也干笑了几声。
一进屋子,就瞧见屋子里有几个珠翠满头,气韵典雅的贵夫人坐着。
林老夫人坐在上首,眉眼含笑,面色慈祥地瞧着她。
小蝶才入林家不久,也认不出都是那家的夫人。
但是明白,这些人来林家,都是想打听那天的事情。
“你就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蝶”
“回禀老夫人,奴婢便是。”
“听说大小姐救治郭家人的时候,正好你也在场”
小蝶脆生生地回答:“回禀老夫人,当时奴婢正好往车窗外面看,瞧见一个独轮车,上面躺着个人,上半身用席子盖着,有个男人带着两个小孩跪在那里哭”
小蝶虽然紧张,但这个故事是讲熟了的。
她讲了许多遍。
每一遍都讲得不太一样。
这一遍,她要重点讲她的大小姐是如何的心怀慈悲,富有同情心,而且医术高明,不被旁人动摇。
嗯,当然还要讲郭家人是多么凄惨可怜,让人一见便动了恻隐之心。
大小姐正在想着法子筹银子,说不定这些贵妇人也愿意给百草堂捐点银子。
若是郭玉和郭香也在这里就好了。
林老夫人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瞧着小蝶越说越眉飞色舞,她就忍不住想笑。
沈芙还真是知人善任。
当初,沈芙点了这个丫鬟,何婆子还将小蝶带到她跟前见了一面。
不怎么灵光,还有些傻憨。
这才多久,小蝶就这么伶俐了,听说经常召集各个院子的小丫鬟们讲故事。
一来二去,这林府里的消息只怕沈芙大多都知道。
别人想打听沈芙的消息,有用的什么都打听不到。
小蝶只会套别人的话,春梅就是个闷葫芦,而黄鹂和白柳什么有用的都不知道,天天站在廊桥上晒太阳吹风。
贵妇人们很喜欢听小蝶说的故事。
戏班子里点的最多的就是,三郎救母,或者才子佳人大团圆。
小蝶说的那郭家的大儿子郭宝儿愿意卖身救活一家子,还说妹妹郭香太小,卖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让贵妇人们唏嘘不已。
有人问,这是卖到哪里去了
小蝶停下来道:“扶风郡。”
“真是可怜。”
小蝶又道:“郭香长的很好看,婆子们都议论,若是卖了出去,只怕能比卖郭宝儿还能卖个好价钱,郭家人犯傻了,怎么能把大儿子卖出去。”
“那郭家人是怎么说的”几个贵妇都忍不住问。
“郭宝儿的弟弟郭玉说,他和哥哥想的一样,要卖就先卖自己,那里轮到年纪小小的妹妹呢。”
“哎呦,真是好孩子”
众人对于遭遇凄惨的郭家人更是怜惜。
小蝶又道:“郭家人在冀州也是有田有地的,郭郎君也读过几年书,考不上功名,就去贩丝了。郭玉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早早就说要写投靠文书,愿意为大小姐卖命效力。我们大小姐敬他小小年纪就这么知道好歹,说要给他家事做。以后百草堂就交给他们一家帮忙了。”
小蝶话里话外捎带着将百草堂提了几次。
这些妇人都叹道:“没有想到神针娘子的女儿竟然这么厉害,这百草堂是做什么的”
林老夫人笑着插话进来,“我这个外孙女,有志气的很,神针娘子当年留下了一些笔记,她思慕母亲,看到神针娘子当年写着想要筹建百草堂,好治病救人。”
“芸娘当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十三针融会贯通,九善堂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于是想自建个百草堂,和九善堂一般。”
“外孙女见了便立下志向,打算替芸娘实现这个想法,连皇上知道了都称赞不已,御笔赐下了百草堂主人的字呢。”
小蝶佩服地瞧这林老夫人。
姜还是老的辣。
她方才讲故事的时候,这些贵妇们只是唏嘘感叹,有的心软的还落几滴眼泪。
老夫人说的时候,她们就变得激昂起来。
这些话她也可以学一学给别人讲。
“皇上赐字,哎呀,这个听大人说过,当时大人还赞叹不已呢,说林家的外孙女养的真好,可惜沈大将军没有回来,不然一定要问问沈大小姐的婚事是怎么考虑的。”
“孝女,真是孝女。”
“沈大小姐就是个孝顺女儿,见到郭家的孩子这么孝顺友爱,又怎么能不帮忙呢。”
一个夫人说着就将帕子在眼窝处擦了擦。
实在是太感人了。
小蝶也知趣地不说话,垂着手站着。
见说的差不多了,林老夫人就挥手让小蝶下去。
“本应当请大小姐出来见面的,只是这个孩子钻研起来医术就窝在她母亲留下来的练针房里不出来,事事都要提前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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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蓉和沈大夫人这就觉得日子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她在冷宫里那么多年怎么过的
每个人都这样感叹。
郭玉和郭香就会说一些路上遭的罪,又提及在扶风郡就被卖掉的大哥郭宝儿,忍不住哭一场。
仆从们都叹息不已。
人总是能做许多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只要舍不得死,多难过都能过下去。
沈芙这几天都安排小蝶带着郭玉、郭香兄妹二人在尚冠里的街头巷尾和人拉话。
小蝶歪着头道:“皇上都给大小姐提了字,封她为百草堂主人。”
仆从们互相看看,都道:“那我们也捐点吧。”
“那个李太医太不近人情。”
“赵太医心眼坏。”
“是啊,听说这次春洪来的太突然,前年才治理过河道,没想到竟然又发了大洪水,说是这一次的洪水百年难遇。”
小蝶这个时候就会跳出来说:“我们大小姐真是个菩萨心肠,这样从冀州来的流民不知道有多少,听说是发了春洪。”
尚冠里毕竟不是寻常的闾里,都是官宦人家,因此仆从们也都知道点时事。
对于沈家的事情,沈芙压根没兴趣知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先是从沈芙治病救人的奇事开始说起。
“沈大小姐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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