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衮一看他恢复原型,比自己还高两尺,心想:看来要依托地形、靠巧劲取胜。想到这里,李衮伸腿将早餐摊子上的条凳一挑,向贺重宝踢去;又将方桌一翻,向贺重宝掷去。自己则躲在方桌后面,拿四根标枪飞身突刺!
李衮外号叫“飞天大圣”,说的是他轻功了得、心思机巧多变,趁着贺重宝击碎条凳、将要击飞方桌之时,先从桌面后边刺出两根标枪,贺重宝不得不先挑开标枪,李衮却是在方桌上一点双足,翻个跟头纵身跃起,拿着剩下的两根标枪,从上面刺向贺重宝。
贺重宝挑开方桌后面飞来的标枪,本想挥动钢杖连人带桌子劈成两半,没想到方桌只是李衮借力打力的工具。贺重宝冷笑一声,对着上面大吼一声,舞起左边袖子来。
西尔帕径挥羚羊角弯刀,冲着铁链斩去。只听“铮”地一声,铁链只是被斩出一条豁口,没有断裂。
樊瑞一看急火攻心,自己却被西尔帕缠住,难以脱身。他回头招呼项充,却看到推车的大汉已经把项充打倒在地,顿时分神,不妨西尔帕的羚羊角弯刀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迸流。
推车的大汉正是“冰魄”洞仙文荣,他刚才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放着竹竿、麻袋,底下暗藏兵器。项充一看他来势汹汹,从小巷口堵过来,一展团牌,掣出二十四把寒气森森的飞刀,右手夹住其中三把柳叶飞刀就往洞仙文荣脸部、胸口、丹田甩去。
洞仙文荣远战用的是亮银枣木槊,近战用两把犀牛角弯刀,他从柴草里面抽出三尺多长的两柄弯刀,左右开弓磕飞柳叶飞刀,一脚踏上独轮车,借势就往项充那里冲来。项充拔出团牌上最大的一柄飞刀,在手里掂量掂量,这才贯足腕力打出去。这柄飞刀没有清零劲儿,而是势大力沉、像飞去飞来器一样飞弧线,带起前两把飞刀,三把飞刀连在一起,如同链锯,旋转着向洞仙文荣飞去。
樊瑞何等的眼力,一看这三人把路口堵住,向他们包夹而来,低喝一声:“抄家伙!”掣出七星剑、解下流星锤。说时迟那时快,忽然路边那个乞丐挥圆了手臂,抡起黑碗向樊瑞砸去,樊瑞急忙躲开。身后的店小二猝不及防,砸个正着,顿时脑浆迸裂,红红白白的碎物喷溅一地——那黑碗竟然是铅做的,这一下无异于被铅球砸中!乞丐这时已经来到路当中,斗篷下探出两柄细长的羚羊角弯刀,就要向樊瑞扎去。
樊瑞左腕一展流星锤,就往拦路的乞丐兜头一挥。眼看这一击下去,不亚于獒犬咬一口;说时迟那时快,拦路乞丐的破烂斗篷下面飞出一条链刃,凛凛杂杂倒映着阳光,如同被激怒的眼镜蛇,和流星锤链子绞在一起。樊瑞暗运《五雷天罡正法》,右臂力量陡增,将链子往后一拉。谁知那人膂力也是极强,一拉之下竟然纹丝不动,硬生生僵持住了。樊瑞左手的七星剑向前一掷,银轮飞舞,向乞丐切削而去。乞丐也从背后掣出一个圆环,脱手一掷,与七星剑狮首环“锵”地一声撞在一起,金铁巨响,震得旁人耳膜嗡嗡作响。
樊瑞迅速扫视一下战场,用手把流星锤调整到激发状态,大喊一声,奋起一挥臂上的铁链,流星锤向西尔帕砸过去。西尔帕急向侧方纵跃,这一链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石屑横飞!西尔帕仔细一看链子顶端——流星锤没了,吐蕃老者猝不及防,双手提起一丈六寸多长的拐杖,顺势向飞来的流星锤拨去。
李衮从上而下而刺,力道最大,但是变换方向不灵。只见下面一片巨袖舞起的白影,虎虎生风,好似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两根标枪下去,顿时被一股劲风卷做麻花。李衮心说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贺重宝螺旋桨一样的巨袖飞旋,把李衮裹在里面,绞得他头晕眼花、骨节嘎嘣作响。贺重宝手下加劲,一钢杖砸在李衮胸口,李衮感到肋骨断了两根,一口鲜血喷出。贺重宝抬腿一扫,李衮像皮球一样飞出,撞在墙上,又反弹在地上。
樊瑞劈手收回七星剑,失声叫道:“狮首环!你是什么人!” WWw.5Wx.ORG
来人不答,稳稳接住狮首环,两柄羚羊角弯刀如同长针,向樊瑞突刺过去,怵怵做声!
老者手中拐杖竟然发出金属的铿锵之声,是根钢杖——老者手法圆熟,滴溜溜卸去大部分劲道,余下的蛮劲还是令他身形剧震, 几乎把不住钢杖。
樊瑞刚才看到那大汉有独轮车遮护,老者手中只有一根拐杖,于是抡圆了铁链,将流星锤像投石机一样砸出去,一看没有重创老者,心中失望。但是樊瑞毕竟的老江湖,兀自不停手,反手一扯铁链,那链子径自向西尔帕就地席卷而来,如同章鱼的触手,卷住西尔帕脚腕。
这下李衮找错了对手,那吐蕃老者正是“八部众”里面的“雾鬼”贺重宝,刚才为了接近三人,装作佝偻老者、一拐一跛,这一会儿早已周身运气,身上三千六百处关节咯咯作响,恢复了平日魁梧的身形,将六翼钢环锤头安在钢杖上,好整以暇,哔哔啵啵震飞六根标枪。
西尔帕凝神调息,暗运《兽王之舞》的三重劲道,又一刀向铁链斩去!谁知樊瑞早已挥起巨臂,将铁链向自己那里拉去,西尔帕被他一扯之下,站立不稳,就要倒地——要不是西尔帕感觉不妙,略歪一歪刀刃,这一刀没有砍着铁链,险些斩在自己大腿之上——樊瑞双臂拉扯,把铁链往自己那里狠狠拉去。西尔帕见脚腕无法挣脱,生怕被他拉倒在地,索性向樊瑞那里奔去!樊瑞见西尔帕过来,伸出胳膊,将那背厚刃薄的七星剑向西尔帕斩来。西尔帕就地一滚,避开这一砍——那七星剑却将旁边一块石墩子砍成两块。西尔帕见樊瑞一手松开铁链,急忙将脚腕上勒进皮肉的铁链松开,脱离缠绕。
李衮最会把握战机,他一看老者先是被飞来的流星锤弄得措手不及,再加上老者手臂震得酸麻、转圜不灵,一扣动团牌上的机关,团牌像雨伞一样伞骨根根弹起,上面绷着的六把标枪向老者飞去。
李衮一口咬下去,嘎嘣儿脆的糖壳和蓬松的油条一块儿嚼着,再喝一口隐隐微辣的甜沫粥送下肚去,暖烘烘甜丝丝,感觉大大的好。项充买回来鸡蛋荷包,外壳也是炸的酥脆,内里的鸡蛋有炸的溏心蛋,也有炸老的鸡蛋。三人尽情吃得一饱,正要结账离开,只见路边一个乞丐,托着一个缺口的黑碗,腌腌臜臜,沿路乞讨过来。一条大汉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放着竹竿、麻袋,从小巷口堵过来。
又有一个吐蕃老者,花白头发编成一根长辫子,盘在头顶,右半边袖子别在身后,黝黑的右臂坦露着,左半边袖子遮住胳膊,驼背佝偻着,拄着一根长长的拐棍,一拐一跛,从另一边向小巷走来。
樊瑞使出险中求胜的打法,七星剑格挡一刀,一流星锤向对方砸去。对方的链刃也不含糊,凛凛杂杂摩擦的流星锤火星四溅,四刃相交,犹如刀叉在铁盘底子划过,吱吱之声撕心裂肺。这一过招,扯去乞丐身上的破烂斗篷,露出真面目,众人一看那乞丐,都是大惊失色!
原来斗篷之下,是一个美貌少女,不是“霜魔”西尔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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