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清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原来是南柯一梦!
张清心想:刚才梦里有“冰霜雪雾、风云雷电”,莫非说的是“八部众”会从中作梗,阻止我追那女孩?
张清掏出火折子,点亮油灯,房间里烛影摇红,渐渐温暖起来。可是这一段风平浪静没有持续多久,明明无风,可窗户却吱呀一声,自动地打了开来。
张清正在努力追寻两人的身影,看到另外一个女生遥遥跑来,她肤如凝脂、明眸皓齿,顾盼之间流连惹人,好像春暖花开时,大雪山上潺潺流淌的清凉雪水一般——不是琼英是谁?
张清看到地上有一颗石子,他拿起来仔细辨认,原来外面包着一层纸不像纸、绢不像绢的东西。他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明天晚上子时,六臂神殿,拿“冰玉牍片”来换燕李,不见不散。
六臂神殿是指澶州城外供奉六臂神王的大殿,专门供来自西域、天竺的客商朝拜、聚会。
张清猜的不错,刚才来送信的,正是“雪仙”琼英,她为了再见张清一眼,自告奋勇前来送信。出来之前,“冰、霜、雪、雾”四人正在讨论白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西尔帕冷笑一声:“楚明玉和阿里奇、天山勇是一伙的,可是咱们的任务是取回‘冰玉牍片’,事关重大。如果楚明玉明目张胆的从中作梗,这次韩钟亭不会饶了她!楚明玉虽然早就和咱们不对付,但是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否则她的智商下限也太低了。” WWw.5Wx.ORG
琼英接口道:“虽然楚明玉的道德风尚无下限,但是智商的下限可是很高——至少比天山勇那个白痴的智商上限高很多!”
面对西尔帕和琼英肆无忌惮的吐糟,贺重宝和洞仙文荣感到畅快淋漓,对碰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洞仙文荣点头称是,说道:“可是我们怎么通知那几个人交换‘冰玉牍片’的时间和地点呢?今天从哪里冒出来三个高手?去几个人报信?人去少了着了道儿,人去多了又和今天一样闹得满城风雨。”
贺重宝呵呵笑道:“你忘了琼英的飞石绝技?她二话不说,飞石报信即可。”
自从上次别离,琼英就对和自己一样会飞石功夫的少年将军念念不忘。为了再见张清一眼,琼英自告奋勇前来送信。
史文恭、卢俊义、张清到底是实战经验丰富,白天好好休息、睡足了觉,傍晚动身。三人吃饱了肉食,劲装解束、全副武装,纵开快马、出城前往六臂神殿。他们在神殿旁边埋伏下来,静观动静。这时候万籁寂静,端得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过了许久没有巡山放哨的,也没有人被送进去。
史文恭说道:“看来燕青、李师师提前被关在这里,他们早有准备,咱们别一起进去:卢员外从侧面过去,张清小哥从后山过去,我从正面靠近——咱们以鹧鸪叫声联络,部署完毕,我这里有一个信号弹,动静不小,你们一看红色信号弹升空,就一起往里冲!”
卢俊义、张清同意他的做法,“冰玉牍片”由卢俊义携带,免得史文恭头脑发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樊瑞好像猜到卢俊义心里在想什么,诚恳到说:“拿出赝品是高俅、宋江共同的主意。他们对于辽国的诚意素来怀疑,撕毁盟约之类的事情是辽国人惯用的做法!这次让你们以身犯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卢俊义说:“那好,姑且相信你!这次就算救不出燕青、李师师,我们也要杀死几个‘八部众’的高手!兄弟,记得告诉你哥哥和宋头领,如果我们遭遇不测,给我们报仇!”
张清不知道,琼英前几天也是辗转难眠,焦躁的内心痒痒,她咬啮着手指,只有想起张清面容的时候才好受一些。
张清突然间脊背一阵发凉,凝神屏气中仿佛听到耳边有脚步声在响。突然间只听一声尖利的唿哨——紧接着伴随着有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张清来不及去看那是什么东西,端得是艺高人胆大,两只手暗扣六个石子,探出头看是什么人——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从窗户前快速的飘过。
樊瑞含泪点点头,心想:别了,英雄。
阴天,在不点灯的房间,张清双臂支撑脑后,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那上面好像有琼英的影子——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偶有一阵风吹进来,把窗户带的吱呀作响。
贺重宝说道:“能够调动‘游隼卫’的,只有辽国的警备司令部。韩钟亭大人也无权调动啊!今天幸亏西尔帕摆得出架子,弄得‘游隼卫’小头目以为是契丹公主在此,我们也好脱身,没有暴露来意。”
洞仙文荣手臂被狼牙箭划了一道,不怒反笑:“更何况,‘游隼卫’这次是不分敌我的‘万箭齐发’。你们说,会不会是楚明玉这个贱人出卖我们?”
其实每个女人手中都有这么一瓦罐水,有的是山泉水,有的是河水,有的是自来水,有的是污水,还有的根本就没有水,只拿着一个空罐在那瞎晃悠。能拥有一罐泉水的女人在女人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能得到女人手中泉水滋润的男人真可谓幸福到家了。现在这个社会太开放了,这让很多女人的身心早就变得污浊不堪,她们手捧的水罐装的都是满满一罐污水,这便让每一位接触她们的男人不得不身披一件雨衣将自己从头裹到脚,防止艾滋什么的病在不经意间传染给他们。
恍惚间,张清仿佛看到一对青年眷侣,男的玉树临风、衣袂飘飘,女的冷艳俏丽、如同空谷幽兰,似乎是他和琼英,可是面容模糊,看不真切。两人说说笑笑,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又好像近在咫尺,两人渐行渐远、在浓雾中消失。
张清在地上追赶,一边疯跑一边大喊:“表走!”
张清握住琼英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先说一句:“你来啦?”
琼英轻启朱唇,正要说什么,突然一声炸雷,太阳已经完全被阴云遮蔽了,只见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好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悬空在头上,漩涡里伸出一束蓝紫色的闪电,像蛇一样蜿蜒着爬行过来,周围狂风大作,雪花卷地、寒冰凌冽,黑云压城城欲摧。漩涡中心,一只带着霜花的巨手从半空伸出,把琼英拦腰抓起,就往黑云里面送去。
樊瑞认真地说:“卢员外,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怎么会害你!若是我早就想欺瞒,就不会告诉您这是赝品!”
卢俊义心想:樊瑞其实是高俅的堂兄弟——高唐州前任知府高廉,高俅、宋江派他来代表梁山全权处理此事,不知道背后隐藏着什么,务必要多留个心眼!
张清想着几天前与琼英交战的情景,睡梦中梦见名画《泉》中的那位少女从画中走下来,用她瓦罐中的泉水从头到脚向张清浇过来,浇得张清从里到外透心凉,那个爽啊!张清忙用手撩去眼前的泉水,才发现给张清浇水的女人原来正是琼英,难怪这泉水是这么清澈和甘冽。
张清大口大口品尝着甘甜无比的泉水,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笔直,就像一颗即将发射升空的火箭,飞向蓝天。他和那女生共同到达亢奋的巅峰,攀上一个又一个山峰,在山峰之间徘徊,时而直插云海,时而逡巡于百花丛中,时而滑翔于谷底,久久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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