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元顺受到了惊吓：“大夫，大夫，把最好的仵作请来！” ＷＷw．5Ｗx.ＯRG
众人停止了吃喝，席涛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起，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大夫来了、仵作来了……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人。
不记得怎么就坐在了宴席上，记忆有些模糊了，对面好像是元顺，他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好像在邀酒，邹挚强憋出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可又像没喝一样，喉咙里完全感觉不到……
“是气血虚空啊！”底子被掏空，就像垂垂老者，可不是气血虚空。仵作惴惴不安，他脑子僵成了一条线，不知道要怎样解释。
邹挚意外身亡的事情很快在茶馆小巷里传开。
“听说了吗？邹挚死了！”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邹挚就是元大少爷送出去的饵，想故意栽赃铁云坞呢，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邹挚竟死在了自家的席宴上。”
“不明白呀，这和元大少爷有什么关系？”
“知道这邹挚是怎么死的吗？气血虚空！你说一个正当年的军汉子，怎么就气血虚空了？”
“怎么的？”
“这元大少爷笑里藏针，天天地给那邹挚送女人，送好酒，把个还在养伤的邹挚送上了西天。他原本还想把这祸事嫁祸到铁云坞的头上，那个仇九，你知道的吧？”
“就是那个和席涛挑事的家伙吧？”
“可不就是他，他断了两条腿，都说是铁云坞的贼子打的，就为这事，水师里闹得是不可开交。可到头来，这邹挚又是怎么死的？拿这脏事唬鬼呢！”
“按您老的说法，是这元大少爷借机挑事喽？他图啥呢？”
“这还看不出来，他不服舒鸿靖啊！老爷子没把位子给他，他心里气不过！”
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元顺躲在家里大门不出，外人也奈何不了他。
“爷，外头呈上的水萝卜，您尝尝。”
“谁送的？！”
“贱妾尝了，没事。”巧姑知道元顺暂时慌了神，敢当着他的面取了邹挚的命，这件事对元顺的震动太大了。
“你说会是谁？会是席涛吗？”
“席涛要有这本事，第闵言能舍得废了他。”
“那会是谁？！总不会是舒鸿靖吧！”
“瞧您慌的，细想想，最有可能是那个闷嘴葫芦似的凌曙啊。您不是说过，当年这凌曙的老爹凌飞就是死在了你舅舅手里，爷细想，他就这么一个老爹，能不怀恨？”
“他想对付的是我！”
“眼下局势不明，再说了，就是他摆明了态度，爷还怕他吗？他手里可是连一兵一卒都没有。”
“可是他会下毒！”
“这次是贱妾大意了，爷请放宽心，今后就连外头的苍蝇也别想飞过元府的围墙！”
乱糟糟的书房内，凌曙与舒鸿靖彼此沉默着，俄而一阵风来，将半开的窗吹得摇摇摆摆。
“哎……”舒鸿靖终是叹了口气：“你的倔脾气我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说吧，你还想做什么？杀了元顺？”
“留着他终是祸患，杀了他青州才能一心。”
“那你知道天下人会怎么说我？”
“胜者为王，败者寇，历史从来是胜利者书写的。”
“可我答应了薛大人，终我一生，保护好元顺。”
“迂腐！”
“阿曙，我知道你肯定会认为我是妇人之仁，可元顺这么多年的人脉你清楚吗？你以为他真的只是在游手好闲吗？”
“那就连根拔起！”
“阿曙，我们现在不是在玩过家家！你、我、元顺，每个人身上背负的都不只是你我自己的性命，还有跟随我们的那些兄弟！”
“那就坐视他一步一步取代你？”
“他没有这个能耐，阿曙，我实话告诉你，我会用元顺，但我绝不会信他！他手里的人，我要慢慢瓦解，收归己用。”
“我等不起！苍旻派已经在瓦解楚州了，如果等到楚州被瓦解，而我们青州还是今天这种状况，那么青州就再也没有能力阻止苍旻派的渗透了！
“阿曙，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向你保证，在苍旻派瓦解楚州之前，青州一定会变成铁板一块。”
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户投射在舒鸿靖脸上，他的坚持也落在了凌曙眼里：“好，我信你一次。既然你答应了薛珂要保护他，那我会在你不察觉的情况下，除了他！”
闻言，邹挚心里又是暗骂，他明白自己这次是给人当了刀子使，即便心里不服，但事情已经没有了回圜的余地：“留下，就说多谢元少爷记挂了。”
“是。”管家的脚步声走远，周围又一下子静了下来，元顺今天的晚宴还要叫上席涛，这到底是给谁难堪？
从自家去元府的路从没觉得这么长过，邹挚坐在软轿里，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回将军的话，死者是气血虚空而亡。”
“说人话！”元顺将仵作一脚踹翻在地：“是不是中毒？！”
“爷，时候不早了，是不是现在动身？”
怎么这么快就到点了？邹挚有些恍惚，管家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老爷。”
“这还有不知道的，就是不晓得是个什么缘故。”
“元大少爷。”
好容易到了元府，邹挚足下打着颤，几乎要管家扶着才能站住，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邹挚：“老爷，您没事吧。”
邹挚摇了摇头，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管家身上。
“啊！”帮忙的婢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元顺低头去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邹挚竟已七窍流血而亡。
“邹大人！邹大人！”
壮硕的身体从椅子上栽了下去，众人都被吓住了，片刻的沉默后，随即手忙脚乱地去抬邹挚。
午后的雨雪扑下来，天一下子就暗了。手臂酸疼得难以忍受，想起晚上元顺还要请宴，邹挚心中更加烦躁。
“老爷，元府派人送了两个丫鬟来。”
“走。”邹挚的声音突然哑得厉害，连久在身边伺候的管家都吓了一跳：“老爷，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又不舒服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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