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清晰地感受到慕风的胳膊上传来一阵鸡皮疙瘩:“许榕,你疯了吗!这会儿都快晚上十点了,你去殡仪馆,你有神经病啊!” WWw.5Wx.ORG
看刚刚还得意洋洋的慕风这时候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还确实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不过我现在也不是在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越早逼近事实的真相越好,再说了,现在我可是被死亡通牒着呢,早点查清这个邪教,我也能早点睡个安稳觉。
妈的,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是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吗?
“那个……慕哥要是害怕的话,我跟许哥一起去吧,”廖雨寒笑了笑,大概聪慧如她,已经从我的神情里推断出来这是一个破案的重要线索,“如果要进行什么调查的话,我有刑警队的工作证,还会方便一点儿。”
“害怕?什么害怕?”慕风一下子恢复了活力,如同被电击了的小狗,直接挺起了身子,“我可不害怕这玩意儿,我就是担心啊,许榕这孩子从小胆子小,万一碰着了什么孤魂野鬼吓坏了可咋整……”
他妈的,又拿我当挡箭牌。
楚潇潇一人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就看了一个视频,就决定大半夜去殡仪馆了。我向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拉着慕风出了门。
坐上车,慕风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手也隐隐有点发抖:“老许,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就开个玩笑,说你胆小……你……你也不能这样坑兄弟啊,你明明知道兄弟害怕的……”
我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笑嘻嘻地回答:“你胆小?刚刚你还说,你可不怕这玩意儿啊。要是你害怕了,现在还来得及,我给廖雨寒打个电话,让她跟我去。”
“别别别!谁怕谁孙子!”慕风瞪了我一眼,开着车就朝着殡仪馆去了。
洛河市的殡仪馆在市郊的一座山上,距离城市不是很远,但是大半夜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路灯也是昏昏沉沉地亮着,还没有车灯亮,慕风牙齿不停地哆嗦着,但是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开车。
我没有他那么害怕,就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环抱着,看着车子不断向远方驶去。
慕风皱着眉头,指了指画面上那辆占了一半屏幕的黑色灵车,道:“这个灵车……没有上牌。”
“没有上牌又怎么了?一辆新车嘛,你是不是有些风声鹤唳了。”
要么就是……他们只是为了转移这个死者。
再说,我又不信这些神啊鬼啊的,神神叨叨的,因此,大半夜出发去殡仪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带上慕风,只是因为他会开车,而我没有驾照而已。
只不过慕风看起来脸色煞白,似乎要昏过去了。
慕风这小子就是有这么个毛病,高中时代,每次我们一起看推理的时候,他的关注点总是与我们不一样,总会关注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飘动的树叶啦、羞红了脸的太阳伯伯之类的景物描写,并且觉得那就是破案的关键。
不过他这种景物描写破案法,向来都不怎么准。毕竟,那些推理的作者,除了日本那些追求细致完美的高端作家,向来的景物描写都是用来凑字数混稿费的,能有个渲染气氛的作用已经顶天了,哪儿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铺垫?
我瞪了慕风一眼,慕风立刻乖乖闭嘴,过了一阵,他才补充道:“看来我们许大侦探干劲这么大,我怎么好意思扫兴呢哈哈哈。”
廖雨寒把车钥匙交给慕风,又把自己印有警徽的工作证交给了我:“那你们两个就连夜去殡仪馆调查一下,我呢……我先陪潇潇在家里呆一晚上,明天早上旁敲侧击一下,看看楼宇航有没有兄弟什么的,毕竟视频上这个人,长得太像他了。”
因为有我这个陌生人前来介入了,如果我是警察的话,他们整个教会就会很危险……仔细从视频里看,我表现得可不是什么真情实感,完全像个跳梁小丑,他们看出来了?
我当时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能拿奥斯卡影帝,但是跟今天监狱里林怒轩的表演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一愣,点了点头,即可站起身来,拉着慕风的胳膊,道:“走,跟我去一趟殡仪馆!”
停灵七天,不断地诵经,就连送上灵车也要诵经……这不是邪教的那个“父”尸体的处理方式,还是什么?
慕风看我逐渐凝重的表情,乐了,道:“怎么了,许大侦探,第一次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我给你说啊,这么一辆黑色奔驰可不便宜,殡仪馆不会轻易添置新车。再说了,出殡都讲究个吉利,一个连车牌都没有的灵车,谁敢坐啊?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你自己去殡仪馆看看啊?”
“蹊跷?什么蹊跷?怎么了?”
我扫了一眼画面,熙熙攘攘的穿着丧服的人群,消瘦的、却长着楼宇航面孔的男人,还有一辆黑色的灵车,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许大侦探,”慕风不屑地撇撇嘴,但他还是固执己见,跟高中时候一样,“但是我这肯定说对了,这灵车不是殡仪馆的,是私人的。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他们灵棚里根本没有死人,要么就是……他们只是将死人转移一个地方。”
慕风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轰”地一声在我脑海中炸响。灵棚里一切解释不通的地方都被他的假设说通了,要么就是灵棚里根本没有死人,因为里面没有灵位、没有遗照、没有一切展示死者身份的东西。
阅读暗夜行者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