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桐暗暗叹息。
李欢愉似已看出他的心意，道：“但你也不要太过悲观，当今江湖舍我还有一人定可医你。” ＷＷw．5Ｗx.ＯRG
李雨桐道：“谁？”
李雨桐道：“神医识得此病源？”
李欢愉道：“只有他，也只能由他来治。”
李雨桐目光暗淡，已不报什么希望。她知道这个人，这个久不露面、久已被世人遗忘又只会杀人的魔鬼。
李欢愉道：“这人是唯一的希望，有一点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得好。”
李欢愉看着阳光下他们远去的背影，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仿佛有许多不详的祸事在等着他们。
他叹息着，只希望他们经历的祸事少些，喜事多些。
他缓缓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进，定神品味，也在享受，享受这其中的乐趣、欢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僵硬，身子也僵硬、倒下。头颅滚出七尺外额角的冷汗还在往下流。
没有风，林子里惊鸦飞起。
李雨桐停下，双手捂住胸口，她觉得很闷，闷得令人窒息。
她说道：“不要动。”
四处一片死寂，没有风，静得只能听到心跳声。
她慢慢挥挥手，“往后退，退出林子。”
书呆子瞳孔收缩，道：“迟了，快趴下。”
林子里渐渐落叶，渐渐地传来铃声，铃声清脆如万鸟在悲鸣、嘶叫、哀嚎。
书呆子道:“今天我若死了，就帮我选个好棺材，埋在青山、绿水、桃园之处，......”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将多年未用的羊皮取出，悬于身子四周，墨水在羊皮上缓缓流动，人也像墨水般流动，流于大地之上、苍穹之下，轻盈而又飘渺。
他说道：“人在笼中，鸟在悲鸣，千鸟之阁，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远处传来讥笑，“你急着投胎？”
这人的话刚说完，惨叫一声，“扑”的落了下来，死肉般一动不动。
书呆子的手在缩回墨水中。
林中有人大笑，道：“我不......”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惨叫着落了下来，一动不动。
林子里变得死静，死静如墓穴。
李雨桐道：“什么情况？”
书呆子道：“你听说过千鸟吗？”
李雨桐道：“知道一点，据说是扶桑有地位有权势的高官贵人装在住处防身防贼的机关。”
书呆子点头，“走进去的人，无论是杀人的还是盗宝的，都会去见鬼。”
李雨桐道：“只是千鸟？”
书呆子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李雨桐道：“有区别？”
“有一点。”他身上衣衫已完全湿透，一根根青筋凸起如毒蛇，仿佛随时都可以咬死一切，甚至包括自己。
李雨桐道：“哪一点？”
“你说是的防身防贼的，而这个是杀人的，用途不同。”他虽然在说着话，但他的心神已飞到两丈之外了。“也可以理解为那只是公的，这只是母的。”
李雨桐苦笑。
书呆子拍拍他的肩，道：“不要紧张。”
罗奔笑道：“我还活着？”
罗奔这才吃了一惊，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竟是名医回天手李欢愉。
李欢愉道：“决斗者，无生。”
书呆子道：“这人？”
书呆子道：“是的。”
老人已在微笑，道：“拙医李欢愉见过罗先生。”
李雨桐了解，感激。
阳光温暖而刺眼。
李欢愉目光转向李雨桐时，神情竟变得惊讶、不信之色，“想不到世上竟还有这么样的邪门功夫。”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拙医眼福果然不浅。”
“可惜我老了，治这个要有深厚的内力。”李欢愉长长叹息，说道：“你若早来十年，这事也就不叫什么事了。”
李欢愉道：“岂止认识，三十年前还治好几个。”
李雨桐动容，：“你能治这个病？”
罗奔挣扎着睁开眼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怒叫道：“你......”
他脸上的皱纹并不比头上的发丝少，每一根皱纹里仿佛都充满了对病人的慈爱、关切、疼惜。
他现在正温柔的看着罗奔，就仿佛是妈妈在看着正在吃奶的宝贝，说不出的疼爱，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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