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杂乱的身影刚刚还稍有几分秩序井然,这会儿已此起彼伏,相互挤搡成一团,像堆发狂的老鼠似的开始四下乱蹿,且一直无所畏惧的喧嚣不已……待灯光明亮的大厅中央,各款各样的美女陆续汇集在一块,并自觉的呈一字儿排开后,成了一道赏心悦目和亮丽非凡的风景线,各种杂乱和各种喧嚣声仿佛受到了无形的警告似的,便突然相继减弱了下来,变成了嘘嘘的耳语声。
歌舞厅的空气一直流畅不通,令我感觉快要窒息的喘不上气来,憋忍得苦不堪言,十分难受。
“客官……别客气,抓紧时间,请开始挑选舞伴啦!”人群中不知谁在这时尖着嗓音搞笑的吆喝了声,引得整个大厅几乎所有的人同时一阵乐笑。
一些浓妆艳抹,打扮妖艳妩媚,穿着暴露,甚至袒胸露背,也有直接袒胸露乳的年轻女孩和少妇级别的成熟女人,夹杂着几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正慌乱的从各个灯光昏暗的角落站起身来……当然,她们当中也不乏有清新可爱,阳光秀气,小鸟依人,落落大方,楚楚朴素的年轻女孩和成熟女性……然后她们穿挤过周围杂乱和喧嚣不已的人群,朝灯光明亮的大厅中央赶去。
于是乎,男宾们一双双或戏谑,或挑逗,或暧昧,或贪婪,或发红的眼睛,便闪着绿光和意味不明的直直瞪望向前面的蓝鸟们……有的男宾瞪望着蓝鸟群里袒胸露乳的几个风情万种和性感十足的蓝鸟,眼里不由绿光闪动,馋涎欲滴,想必也早已是欲火焚身了……还有,他们除了双眼睁得跟马脖子上挂着的铜铃铛似的意味深长外,他们不少人一张张龇着牙、挂着比老棍箫歌还放肆的狞笑起来的嘴巴,蛤蟆似的也很意味深长,直明了当地显现出了他们想吃蓝鸟肉的贪婪欲念。
这是怎样一个神秘和怪异的歌舞厅呵?
种种迹象已完全暴露无遗的充分表明,我被焖骚男杨伟和黄毛王成绑架井被推进来的这家歌舞厅,根本就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那种正规的歌舞厅,而是一个供男人寻欢作乐和逢作戏的风月场所,甚至私下和暗地里还包藏着见不得光的色情交易。
我的胃突然有些轻微的痉挛,心跳也不由跟着跳动得厉害起来。而整间大厅又空气流畅不通,总是充斥和弥漫着那股让我不只一次尝尽恶心的熏死人的混合怪味,而我还得无法躲避的并不断大口喘着粗气,继续容忍它的恶心,努力憋着不让自己一不留神恶心得呕吐起来。
这全是拜老棍箫歌他们所赐——我在K城最好的四个骨灰级的死党朋友,四个胜过手足的兄弟。
我说不清是在抱怨,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在心里作祟,我竟然无意识的一下把手紧紧地握成两个拳头,像握紧着什么昂贵的东西似的,我的两只手的指关节估计这会儿都变得没有血色了。
“浪子,你怎么还一直站在这儿?”说曹操曹操就到,刚一提到老早就蒸发似的消失不见的老棍箫歌,就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朝我飘过来,并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寻声侧过头,一眼看到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又站到我身傍的老棍箫歌。
“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愿意站在这儿……难不成你以为我去挑舞伴了?”我苦笑着带点埋怨的说。
“呵,浪子,这个地方怎么样?很刺激是吧?”老棍箫歌咧嘴笑着问我。
“是呀……很不错,刺激得让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我嘲讽和埋怨的说,鼻子里还用力轻蔑的哼了声。
老棍箫歌毫不在意,只咧嘴一笑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又问我道:“对了,浪子,焖骚男和黄毛不是一直陪着你吗?他们人呢?真不像话,怎么能把你独自丢下,自个儿寻欢去。” WWw.5Wx.ORG
我于是左右瞟了一眼,这才发现那还有俩个死家伙的鬼影子。他们俩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一直都陪伴在我左右不远的距离。估计这会儿早蹿到杂乱的人群中,像老棍箫歌说的寻欢作乐去了。
见色忘友呀……这话确实一点不错。
“不知道……”我向老棍箫歌耸了耸肩膀,摇着头漫不经心的说,“他们离开我时,没跟我打招呼……童子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吗?怎么没见他人?”
“童子嘛,他总是很幸运!”
老棍箫歌说着,向大厅后面靠边的某一排黑乎乎的高背沙发椅指了指,“他现在正和他钟爱的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小蓝鸟,在那儿说话和亲热呢!我们一进歌舞厅就刚巧碰到那女孩……整个歌舞厅的女孩中,只要那女孩在,童子就只对她一人感兴趣,而且每次都一样。我估计这小子是下了决心,非要拿下那小蓝鸟不可……童子这小子艳福可不浅喔!”
“呵,艳福不浅!非拿下不可是什么意思?”我嗤之以鼻,嘲笑的问。
老棍箫歌错愕的瞪了我一眼,又让他的嘴角奷滑地狞笑起来。
“鼻孔眼上插两棵大葱,你少跟我装啊……这方面你不比我少经验,你会不清楚?拿下就是插小旗呗!装什么象,装得了吗?”老棍箫歌没好气讥嘲的说。
“哦,假戏真唱?还是真迷上了?”对老棍箫歌的讥嘲我同样抱以嗤之以鼻,一点儿也不生气的接着随口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问他吧……”老棍箫歌收起了嘴角上的狞笑,难得他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说,“嗯,我想,应该不会真迷上吧……童子他还这么年轻,人又丅M的长得这么帅,再玩几年也不愁找个正二八经的,应该是玩玩吧!不玩真亏了他那张脸……浪子,换了你也不会动真格的,对吧?”
“扯我干吗?少往我身上扯,我又是童子。”我说,同时不由在心里寻思,童子乔森这小子的心眼,潜移默化,也开始变坏了……不过这也很正常,男人的天性大多如此,没几个不坏的,而且不是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这话也不是完全给男人寻找借口,当然就不算是空穴来风的说辞。
“嗯,浪子,想什么这么入神?”老棍箫歌望着突然有点走神发愣的我,一副不解和困惑的样子,他顿了一下,接着便开口更加来劲的讥嘲起我来,“这样刺激的地方你还能专心想事,我真服了你了……该不会是到了未婚大龄青年,没了当年那威风凛凛,操枪上阵的雄风了?想着退隐乡野立地成佛,从此再也不过问红尘之事?不会吧!”
“去你妹的!”我脱口骂了他一句,仍觉还不够解气,又一脸不屑地瞪了他眼,“你不是满嘴跑火车了,而是满嘴的乱放胡屁!”
“话是不中听了点,可意思不糙。”老棍箫歌用嘲笑的口吻对我挑衅的说。
我一时无话可说,便朝他翻了个白眼,因为就算我长有十张嘴,也别想占到他半点便宜,他可是油嘴滑调,厚颜无耻到了常人难于达到的境界了。
这家歌舞厅还果真神秘和怪异得很——,简直就是一波接着一波,存心和我作对并叫上了板似的,还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就在我惊魂未定时,突然我的心脏又猛地一缩,我又惊愕得瞪圆了双眼……与此同时……不,而是紧接着……几束耀眼的,明亮的,刺眼的,鬼魅的五彩灯光就应着震耳欲聋响起的音乐声,立即朝我瞪圆的双眼闪射了过来。
这是一个怎样神秘和怪异的歌舞厅呀?
原来大厅中央排开的长舌阵是供前来玩要的男宾挑选舞伴的,这种挑选舞伴的方式倒也别出新裁,只是意味有些让人不解和别扭。
所有前来玩耍的男宾的目光,这时自然全都集焦到了大厅中央排开来的长舌阵上,或是说赏心悦目和亮丽非凡的风景线上……不过,给我的感觉,她们就像一群排开来的临世不惊的蓝鸟,随遇而安地等待着被人任意挑选。
看到歌舞厅的灯光照亮了黑喑的大厅,我忍不住又深深吸了口气,理所当然的又再次被那熏死人的混合怪味,呛得嗓子发痒,恶心的干咳了一下,但提心吊胆着的心总算是如释重负了下来。
在对这家充满神秘和怪异的歌舞厅,鬼使神差地愈来愈顿感好奇的魔力的召引下,我眨巴了几下被彩灯光闪射得有些发黑晕的双眼,迫不急待的立刻朝眼前的大厅,飞快地四下打量了一眼。
无论是前来玩耍的男宾,还是此时正站在大厅中央排好长舌阵等待挑选的蓝鸟们,其实每个人都心怀着鬼胎,各有所图,而且他们和她们全都心里透亮,跟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明镜似的,一清二楚,毫不含糊……〈关于这一点,我已在开篇第一章像捅破窗户纸那样作了大概描述,在此就不重复了,不尽之处,只好留给大伙自己去想象了。〉
已经有心急的男宾,开始走上前去随意的挑选起共舞的蓝鸟来了。
整个场景令人呼之欲出的惊叹,同时让人也不由大皱眉头。
舞厅灯光闪射到的地方,变了色的烟雾很鬼魅地萦绕着,一派乌烟瘴气……杂乱的人群一直在喧嚣不已,此起彼伏,相互挤成一团,像无数饥饿的老鼠,几近发狂的四下乱蹿。
杂乱的人群几乎都是前来歌舞厅玩耍的男宾,除了未成年的少儿外,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他们的身份很难推测评断,但估计中下层阶级的人士居多。
我一直以为她们这是要赶去汇集到大厅中央,为前来玩耍的宾客助兴的表演节目,闪亮地群舞一曲,然而却并非如此。
她们汇集到大厅中央后,随意和松散的不分任何秩序的呈一字儿排开……虽然看起来随意和松散,但给人的感觉又像事先经过彩排一样,并自觉的按照这种她们早已熟悉和认可的惯例。
〈每日一料:黄毛王成的回复也很快送达:浪子,谁丅M这么缺心眼,计家非尘浪子那家伙不会在咱们当中安插有卧底吧?这下我完了,让我那多疑的娘们知道的话,我死定了。浪子萧仁杰马上回复安慰他:黄毛,沉住气,稍安勿躁,别不打自招,就算真被你那娘们发现了,记住矢囗否认,打死都别承认……非尘拜求推荐十收藏十各种方式的支持,谢谢大家!别忘了投票哦!〉
正当我犹豫不决,举棋难夺,差点儿就要不顾一切的大声叫喊出来的同时……我听到了什么?没错……突又听到了音乐声……对,是的,先是轻脆的啪的一声,之后便又听到了音乐声……就在我耳边,在这鸦雀无声的惊骇中的整个黑暗的屋子里,突然又响起了音乐声……不过,却不是刚才播放的那首曲子,而是重新换了一首节奏感极强,让人震耳欲聋,连屋顶几乎都欲震塌下来的曲子……那曲子的节奏,我的M呀,就如同从高山顶上快速奔泻而来的洪流,趟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水坑,而且每趟过了一个水坑,都会稍作停顿,接着又轰然地朝前快速奔泻……让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一伏。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钻过老棍箫歌掀开的那两道奇怪的粗布门帘,人还没进入大厅时,我就已顿感隐隐不安,现在终于水落石出,让我大开眼界的看清楚也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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