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耳尖红透的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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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安检口排队时,她也故意与他拉开半米的距离,仿佛多站一秒都是煎熬。他伸出手想接过她的箱子,却被她侧身灵巧地躲开,箱子的拉杆从他指尖滑落,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像极了两人之间那根即将绷断的弦。

    候机楼的灯光冷白,映得她侧脸轮廓分明,鼻尖微翘,唇线紧抿,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锁在了那副倔强的神情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轻轻扎在后背,刺得她心口发闷。

    马晓摸了摸发烫的鼻尖,脚步放得更轻了些,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囚徒。他看着林知惠挺直的背脊,那点懊恼又翻江倒海般涌上来——飞机上那点恶作剧,真是玩脱了,玩得她红着眼圈别过头,一路没再搭理自己。

    就这样,时间在沉默中缓慢爬行,三个小时的漫长飞行终于接近尾声。飞机缓缓停靠在廊桥,舱门“嗡”地一声打开,压抑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流通起来。乘客们陆续起身收拾行李,林知惠却等所有人都走空了,才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从行李架上取下她的粉色手提箱。

    林知惠没吭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只是攥着拉杆加快了步子,乌黑的马尾辫在脑后甩得飞快,像只炸了毛的小兽,连耳尖都透着薄红。无奈之下,马晓咬了咬牙,干脆小跑两步追到她身侧。余光瞥见她差点撞上路边立着的路牌,他慌忙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掌心堪堪擦过她的衣袖,嘴里急急地补着话:“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你饿了吧!你想吃什么?” WWw.5Wx.ORG

    没想到,这话像是一道破冰的指令,让林知惠的脚步顿了顿。她依旧没回头,只是紧绷的肩膀,悄然松了些许。她终于侧过头瞪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掠过水面,惊起细碎的涟漪。那一眼,杏眼里还盛着水光未褪的余怒,像被骤雨打湿的花瓣,湿漉漉地压着火气,可眼尾微微下垂的弧度,又泄出几分强撑不住的委屈。

    她的嘴角用力抿着,绷成一条倔强的直线,但脸颊的肌肉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和某个想要上扬的弧度较劲。马晓看见了,心里暗道不妙,自己的钱包怕是又要大出血了。

    林知惠被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逗得眼角弯了弯,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却别过头小声嘟囔:“谁要你全听我的,俗气。” 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行李箱的拉杆不再被攥得发白,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都好像柔和了几分。

    很快,出租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稳,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为这暮色中的小巷添了一笔慵懒的注脚。

    林知惠立刻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扒着车窗往前望,鼻尖几乎贴上了冰凉的玻璃。忽然,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拾到了遗落多年的旧梦:“哎,这不是路曼曼和马小跳以前住的小区吗?那棵大榕树还在呢!记得他们总在树底下分零食,马小跳还被保安追过一回……”她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刚才的不快似乎已被这熟悉的街景冲淡了大半。

    马晓付了钱,把零钱仔细塞进钱包,才跟着她跳下车。他抬眼扫了扫那几栋被爬山虎半掩着的旧楼,外墙斑驳,空调外机歪歪斜斜,晾衣绳横七竖八地牵着,却有种说不出的人间烟火气。他嘴角一扬,笑了:“真巧了,我妈前两天还说帮我租的房子就在这儿,说是安静,离地铁近,没想到是这儿——我小时候暑假常来串门的。”

    “真的假的?”林知惠有些意外,“这么小的小区,你以前还来过?”

    “骗你干嘛,”马晓接过她手中的包,示意她跟上,“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征战’过的滑梯。”

    两人并肩往里走,老小区的路灯昏黄,像是被岁月蒙了层暖纱。树影在水泥地上摇摇晃晃,随风轻曳,像在跳一支无人观看的怀旧舞曲。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声控灯坏了几盏,走上去黑一段亮一段。而马晓却熟门熟路,脚步未停,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一边伸手牵住林知惠的手腕,掌心温热:“小心台阶,第三级塌了一块,我小时候差点摔个狗啃泥。”

    “你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啊?”林知惠被他牵着,忍不住打趣。

    “那可不,”马晓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是我小时候皮,咱俩还遇不上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扑面而来,清新却不刺鼻,像是有人早早开窗通风,把整个下午的暖意都妥帖地存进了屋子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格局方正,家具都是简单的原木款,没什么多余装饰,却干净得让人安心。阳台的窗户敞着,纱帘被风轻轻掀起,像在温柔地呼吸。楼下的桂花树正开得热闹,细碎的香气随风卷进来,落在鼻尖,甜而不腻。

    “哇,采光真好。”林知惠甩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扑通一声扑到沙发上,滚了一圈,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仰头望着天花板,又转眼看向马晓,眼睛亮得能映出灯影:“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不觉得空吗?”

    马晓把两人的包整整齐齐搁在玄关的置物架上,走过来弯腰,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带笑:“现在不是了。从今天起,这屋子有回声了。”

    林知惠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晚霞染透的云。她伸手拍开他的手,嘴上还在逞强:“谁要跟你一起住……我又没答应……”语气却软得像棉花糖,说完非但没坐起来,反而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把半个身子埋进靠垫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声嘟囔,“再说了……这沙发也太小了,两个人根本躺不下……”

    话音未落,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响亮又清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她瞬间僵住,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按住肚子,试图用靠垫遮掩自己的窘迫。

    马晓扬声喊了一句:“走吧!吃饭去!”见林知惠二话不说就拿起外套,顿时慌了神,伸手拦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哎哎,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林知惠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雀跃一点点褪去,转而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飘飘的,更像是撒娇:“马晓你耍我呢!”

    马晓笑着躲开,顺势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蹭过她手背细腻的皮肤,低声哄道:“错了错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就这么想跟我出去吃饭?不怕我再惹你生气了?”

    林知惠耳根一热,猛地抽回手,转身往沙发上坐,抓起抱枕抱在怀里,闷声道:“谁想了,我就是……就是有点饿了。而且……而且我还没原谅你呢。”

    马晓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故意凑近了说:“那正好,我没开玩笑。想吃什么,哥请你。就当……给你压惊,赔罪,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林知惠眼睛一亮,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不许反悔!我要吃最贵的!”

    “行行行,”马晓举手投降,“只要林大小姐肯赏脸,吃啥都行。”

    片刻后,出租车再次在一条灯火通明的美食街街口停稳。车门一开,林知惠便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动作利落得像只被放归山林的小鹿。

    晚风卷着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绒线围巾的末梢被风卷着,轻轻扫过她微凉的脸颊,带起一阵酥痒。她抬手胡乱拨了拨,眼睛却已亮亮地扫向街口深处。霓虹初上,各色灯牌在暮色里次第亮起,小吃摊的油烟气混着喧闹的人声,汇成一股热腾腾的暖流,裹着烟火人间的鲜活。

    她回身一把拽住还在掏车钱的马晓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从车里拖出来,指尖温热,语气里满是雀跃:“我闻到烤苕皮的香味了,焦焦的那种,快走快走!再晚一步好位置都被占了!”

    马晓被她扯得一个趔趄,钱包差点从指间滑落,他低笑一声,无奈又纵容地任她拉着往前冲,脚步却稳稳跟上,另一只手顺势搂了搂她的肩,免得她撞到路人:“慢点,别摔着,好吃的又不会长腿跑了。”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半点没落下,反倒配合着她的节奏加快了步伐,眉眼间全是笑意,像被她的兴奋点燃了沉静的夜。

    “老板,来份顶配!加酸萝卜、折耳根,多刷辣酱,要微焦的那面!”林知惠踮着脚尖,对着摊主脆生生地喊。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铁板上立刻响起滋滋的声响,油花四溅,苕皮边缘卷起诱人的焦边,香气扑鼻而来。

    “你确定能吃得下这么多辣?”马晓站在她旁边,有些担心地问,“待会儿胃又该不舒服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林知惠自信满满,“而且待会儿都给你留着呢。”

    苕皮刚出炉,烫得竹签都发烫。她迫不及待地接过,吹了又吹,发丝被热气拂得轻轻飘动。终于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口,舌尖瞬间被辣、香、烫裹挟,烫得她直吸气,却还是眯着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吃!就是这个味儿,焦香辣爽,绝了!”

    话音未落,她便把剩下的大半截竹签递到马晓嘴边,眉眼弯弯,像月牙儿坠入人间:“你尝尝,这个酸萝卜超脆,和小时候巷口那家一模一样。”她语气里满是期待,指尖还沾着一点红油。

    马晓习以为常地张口咬住,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目光却没落在食物上,而是落在她沾了点酱汁的唇角,那点红油像颗小小的朱砂痣,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咽下那口滚烫的滋味,低声道:“嗯,是小时候的味道。”语气里竟带了点感慨,仿佛这一口,咬住的不只是苕皮,还有那些兵荒马乱的年少时光。

    “我就说吧!”林知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家肯定比你上次带我去的那家好吃。”

    “是是是,你挑的地方最好吃。”马晓笑着点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没等他开口回味,林知惠鼻尖一动,又被旁边糖炒栗子摊子飘来的甜香勾了去。糖砂翻炒的沙沙声像某种勾人的魔咒。她眼睛一亮,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那边挪:“我要吃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热乎乎的那种!”她边走边回头催他,“快点呀,马晓!凉了就不香了!”

    “来了来了,”马晓提着剩下的小吃,哭笑不得地跟上,“你慢点,别把我钱包里的钱都花光了。”

    栗子刚从乌黑的铁锅里铲出,热气腾腾,裹着焦糖与桂花的甜香。摊主熟练地装进纸袋,林知惠接过就迫不及待地开剥。指尖被烫得轻轻一缩,又马上继续。她捏起一颗剥好的栗仁,先塞进自己嘴里尝了尝,眯眼点头:“甜度刚好,粉糯!”紧接着又剥了一颗,吹了吹热气,踮着脚喂到马晓嘴边,像只献宝的小鸟:“给,你尝尝,这锅的火候绝了。”

    马晓低头含住,目光温软得一塌糊涂,舌尖尝到的是栗子的绵密,心里却满是她指尖的温度。

    就这样一路逛下来,烤肠、章鱼小丸子、冰糖葫芦……林知惠像个永不停歇的美食探测器,每样都要尝一口,先自己试味,再把剩下的大半塞给马晓。

    她咬一口外焦里嫩的烤肠,满足地眯眼,转手就把竹签塞他手里:“这个蒜香足,你肯定喜欢。”

    “我不太爱吃蒜……”马晓刚想推辞。

    “你尝尝嘛,这家不一样的。”林知惠不由分说地把竹签塞进他嘴里。

    马晓无奈地嚼了嚼,点头:“嗯,确实不错。”

    她尝一颗章鱼小丸子,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坚持把剩下三颗全递过去:“章鱼粒很大,你快吃。”

    “你吃吧,我不饿。”马晓推拒着。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林知惠佯装生气,眉眼却弯着。

    最后那串红亮亮的冰糖葫芦,她只舔了下糖壳,便整串塞进他怀里:“太甜了,你帮我消灭掉。”

    马晓一手拎着各种小吃,一手被她紧紧攥着,嘴里嚼着她喂来的滋味,肩上扛着满满的烟火气,心里是暖融融的甜。他看着她蹦跳着冲向下一家摊位的背影,灯光勾勒出她毛茸茸的轮廓,绒线帽的球球在脑后一颠一颠的,像颗摇摇晃晃的小汤圆。

    半晌后,“知惠,”马晓的声音放得极低,尾音还带着点没辙的求饶意味,他伸手想去捞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又讪讪地收了回来,“我真错了,那会儿就是脑子抽了,鬼迷心窍想逗逗你而已,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林知惠纹丝不动。她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下巴微微扬着,目光黏在舷窗外一团团蓬松的云絮上,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流连的风景。眼睫垂得低低的,浓密得像把小扇子,连个清冷的侧脸轮廓都不肯分他半分。

    见状,马晓咬了咬牙,索性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布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都带了点委屈的鼻音:“林大小姐,我真知道错了。你不理我,这飞机飞得也太没劲了。三万多英尺的高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坐牢似的。”

    紧接着,他紧走两步,试图去碰她行李箱的银色把手,指尖刚挨到那片冰凉的金属,林知惠就像被火星烫到似的,猛地往旁边一躲。力道大得差点带翻立不稳的箱子,她踉跄着扶住拉杆,指节泛着青白。箱角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得旁边一位旅客侧目。而她只是咬着牙,把箱子扶正,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仿佛身后是个避之不及的瘟神。

    “知惠,”马晓的声音放得极低,尾音还带着点没辙的求饶意味。他伸手想去拢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手伸到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来,不敢造次,“我真错了,那会儿就是脑子抽了,鬼迷心窍想逗逗你而已,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别理我。”林知惠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霜。闻言,马晓的心狠狠一沉,连忙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肩头:“我真错了,祖宗。我不该拿这事开玩笑,我就是……就是脑子抽了风。”他一边急急地说着,一边紧张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依旧冷着眉眼不理人,心里的慌乱更甚。

    于是,他索性把蓝牙耳机揣进兜里,又把那瓣没吃完的橘子递到她眼前。饱满的橘瓣上还沾着点晶莹的汁水,在机舱顶灯的照射下,漾着清甜的果香。在这封闭压抑的空间里,这抹暖黄的亮色和甜香,竟像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柔,试图撬开这冰封的僵局。

    林知惠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有话堵在嗓子眼,偏偏不肯松口。她飞快地别过脸,假装去看路边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野花,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行李箱的拉杆,力道轻了又轻。说到底,心里那点别扭的火气,早被他这话戳得七零八落,偏要端着架子,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那就行吧!”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颗定心丸落进马晓心里,瞬间让他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嘴角的笑僵了僵。脸上却半点不敢露,反倒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忙不迭地凑上去:“行!怎么不行!你说吃啥就吃啥,全听你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真有几分落寞:“你要再不理我,我下次宁可买火车票,慢点就慢点,至少……不至于被晾在半空,连个眼神都讨不到。”

    林知惠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在拉杆上蜷了又蜷,终究还是没回头。只是那倔强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像被晚霞吻过的云边,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松动。

    “没什么好聊的。”林知惠冷冷地回了一句,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她拖着箱子走在最前面,轮子在光滑的地面发出规律而急促的滚动声,仿佛与她紧绷的步伐同频,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心底的不满。她头也不回,连一个余光都不肯施舍,仿佛身后那个踉跄追赶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马晓紧随其后,手里攥着两人的登机牌和外套,目光始终黏在林知惠的背影上,寸步不离。途中,他几次加快脚步试图与她并肩,靠近时放轻了声音:“知惠,我们……能不能聊聊?”

    马晓脸上的笑意瞬间垮得一干二净,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浸了凉。他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屏幕,那点诡谲的电子音戛然而止,机舱里霎时静得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嗡鸣。霎时间,死寂,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僵硬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腿上那只被丢过来的蓝牙耳机上。银灰色的外壳蹭过他的裤线,竟晃得人眼生疼。那点微弱的反光像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上,尖锐地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的轻率与失控。

    “你尝尝?甜的,不酸。”他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刚才是我混蛋,不该放那首歌吓你。你要是还气,就捏我一把,使劲捏,我保证不躲。”他甚至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眼神里竟真有几分“任君处置”的恳切。

    林知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被微风拂过的蝶翼,却依旧没转头。可那点细微的颤动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虽无声,却在马晓心里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他知道,她不是全然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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