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被我们惯坏了,你当哥哥的,多让让她。” 李师师的妈妈是位气质很高雅的女士,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忍住没哭,眼圈有些发红。
李师师小鹿一样的目光在燕青身上旋了几转,好像在说:“这个大哥哥真的可以信任吗?” WWw.5Wx.ORG
燕青看着她清澈的双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去!”燕青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说。卢俊义皱皱眉头,掠过一丝不快,燕青以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飞儿,李师师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铮叔!” 燕青去拉李师师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在等候马车的时候,燕青偷偷侧脸看李师师——她可真漂亮啊,就像池塘中那朵皎洁的莲花,美好恬静,带着些许青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虽然李师师顾盼的不是他,而是旁边在卖艺的耍猴人。
虽然在马车飞奔途中,燕青不断的找话头逗李师师开心,但是李师师像细瓷瓶一样轻脆冰冷,对他爱答不理。燕青自觉无趣,拿出一本《三国志》自顾自看起来。不一会儿,他听到旁边传来细微而匀称的呼吸声,转头看去,原来李师师已经睡着了。燕青想把毯子给她盖上,没想到李师师身子慢慢斜过来,慢慢将头靠在燕青肩膀上,发丝像流苏一样悄悄地拂上燕青的脸颊,麻酥酥的,痒。
燕青把毯子给她略微提一提,脸庞离李师师略微近了一些。谁知这时候马车硌上了一块石头,剧烈的颠簸一下,李师师突然醒了,看到燕青刚刚放下毯子、悬在她身前的手,看到燕青靠近的脸庞,顿时心生疑窦,大眼睛里掠过一丝厌恶。
“我只是想给你拉一拉毯子……”燕青解释道。
李师师冷冰冰地斜倚到座椅另一侧,望着掠过马车窗口的金紫色的火烧云,华丽的无视燕青,燕青尴尬得想从马车上跳下去。
就这样,一路无话。
经过漫长的车程,马车在汴梁城里停住了,燕青舒展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去取马车后面的行李,走了几步,发现李师师落在后面。他趋近几步,发现李师师在流泪,泪珠挂在低垂的长睫毛上,就像带着光晕的珍珠。她看到他,背转身,仿佛很怕冷,双手抱住臂弯、肩头不住颤抖。燕青伸手碰碰她,过了半天李师师才转回头来,双手环抱住他,哭出声来。
“燕青哥哥,我想家。”李师师呜咽道。
“不要担心,有我呢——有我呢!”
看,我说了吧。女生,唉……
不过,她的头发怎么有一股香味,像兰花一样,真好闻。
真想就这样一直下去……燕青想低头埋在她柔顺的头发里,想伸手揽住她的腰。
“是燕青和李师师吗?”接站的人来了。李师师急急推开燕青。
妈的,煞风景。燕青心里暗骂。
“是我。”燕青把自己的大行李箱指给他,然后一手提起李师师的行李箱,一手轻轻扯扯李师师的衣袖:“我们走了。”
李师师伸手要自己搬行李,被燕青拦住,故作轻松地晃晃行李箱:“一点儿都不沉,正好锻炼一下身体。”
“我们过会儿住在哪里?”李师师去问接站的人了。燕青看到李师师到前面去了,换成两手提那个行李箱,心里说:小姑奶奶,你是不是把家里的衣服都带过来了?死沉死沉的!
看到门外街道上雪花翻飞的情景,李师师把自己羊绒围巾摘下来,略折一折,围在燕青脖子上:“外面有些冷。”她冰凉的手指碰到了燕青的脸颊,燕青感到自己心里好像裂开一条缝,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充溢心间。
那一年,燕青16岁,李师师15岁。燕青把保护她看作天经地义的事情,看作义不容辞的事情,为她遮风挡雨,懵懵懂懂,没有想过未来,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卢府内,卢俊义问道:“他同意面谈了?”
“嗯。”燕青有些魂不守舍,“我跟他说:咱们只谈财团的事儿,旁的不说。”
“要不另外派人去吧。你一去又要……”
“我、去!”燕青用不容商榷的口吻说。卢俊义皱皱眉头,掠过一丝不快,燕青以前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
“那么,不要感情用事。”
“嗯。”燕青用鼻翼哼了一声,推门出去。
坐在大楼顶端的茶室里,燕青怔怔看着窗外出神,大名府的夜景尽收眼底。
那一天,也是这样美好的夜晚。在大名府的茶厅里,燕青像欣赏名画《洛神》一样看着李师师。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燕青心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李师师指若兰花,掂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原先托腮的另一手撩起落下来的刘海,拂到细嫩的耳朵后面去。燕青看着她葡萄一样晶莹的耳垂,真想含在嘴里咬一咬。李师师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耳廓变红了,耳垂也变得白里透红。
“怎么了?你……”她用小手指抚弄着耳垂,一圈一圈,一轮一轮。燕青只觉得李师师的小手指是在自己心尖上打转,痒痒的。
“我爸爸说了,从此以后,你不用再叫他‘铮叔’了。”
“那叫什么?”
“叫‘爸’呀,笨……”
…………
“但是现在李固一大吵大闹,他的手下知道了,家族里的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卢彰与李固的年轻寡婶私通。这样就在家族中占领了道德制高点、赢得了族人的支持。最为关键的是——给了一向以道学先生自居的元老院以口实。从此,元老院怎样整治卢彰都不为过,家族里的人也会出于对李固和他死去的叔叔的同情,任由卢彰倒霉,任由李固吞掉遗产。李固也可以借此和卢彰划清界限、决裂,同时可以加入我们阵营。
“卢彰多次充当掮客,帮助梁中书洗钱。举报这件事,就交给李固去做了。至于证据嘛,卢彰一直仗着梁中书的权势,恶意克扣、截留、拖欠地下钱庄老大——神机军师朱武洗钱的手续费——当然,这些黑钱都是以拍卖款的形式出现在账面上的。卢彰洗钱的证据就交给神机军师朱武来向官府提供吧……”
燕青放下电话,卢俊义问道:“他同意面谈了?”
“我这个孙子,虽然调皮捣蛋有一套,但是作为男孩子,还是很懂得承担责任的。”卢俊义双手落在燕青肩上,声音大的周围的人都听得到:“照顾好李师师,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师师的爸爸妈妈围着李师师叮嘱这个叮嘱那个,李师师穿着桃红色的昭君披风,围着漂亮的羊绒围巾,就像个小公主。燕青看到她有父母疼,心里有些酸涩、发紧。
卢俊义一言不发,心里暗想:燕青,你还不到二十岁啊。
8、昔我往矣
李师师似乎发觉燕青在观察她,扭头看向燕青。燕青掩饰地对她说:“我本来以为,离开老爸老妈的时候,你会落泪。”
李师师转回头,目不斜视:“哼!我和其他女生不一样!”
“嗯。”燕青有些魂不守舍。
“要不另外派人去吧。你一去又要……”
那一年,燕青和李师师被家里人送到东京汴梁学习。
“那么,不要感情用事。”
“嗯。”燕青用鼻翼哼了一声,推门出去。
“我给李固出的价码是——他叔叔留给那年轻寡婶的遗产,全归他。”燕青面对卢俊义,将一切缓缓道来,“李固一直对怎么处置自己的小婶婶感到头疼,私情终归会暴露,留着终归是个隐患,家丑不可外扬。况且他寡婶手上还有从李醇那里继承的大笔遗产。
“李固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从他寡婶手里获得遗产的借口。只要族人都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除去小婶婶了。
“铮叔,我,燕青。有些事想请你面谈。”
被称为“铮叔”的人有些踟蹰,燕青听着,又加上一句:“咱们只谈财团的事儿,旁的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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